趙建軍看著陸徵堅定的眼神，內心掙扎。作為刑警隊長，他理解上面的壓力，也理解社會的期待。但作為一名警察，他更想查明真相，將真兇繩之以法。
“好。”他終於下定決心，“再查一遍。但時間有限，我們要有重點。”
“重點就是王麗。”陸徵說，“她是目前嫌疑最大的，我們就集中查她。查她上週日晚上的每一個細節，查她的社會關係，查她最近的經濟往來，查她與孫大海的所有接觸。”
“具體怎麼做？”
“分三組。”陸徵迅速部署，“第一組，重新詢問王麗的鄰居、同事，看她上週日晚上有沒有異常。第二組，查王麗的通訊記錄，看她案發前後有沒有打過可疑電話。第三組，重新檢查王麗的秘密房子，看有沒有遺漏的角落。”
命令下達，所有人都行動起來。雖然疲憊，雖然時間緊迫，但沒有人抱怨。因為他們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陸徵和趙建軍留在辦公室，開始重新翻閱王麗的卷宗。從她的個人檔案、工作記錄、銀行流水，到詢問筆錄、物證清單，一頁一頁仔細檢視。
“這裡，”陸徵指著一份詢問筆錄，“王麗說，她上週日下午三點去供銷社加班，核對賬目。門衛老徐看見她進門，但沒看見她離開。她說五點左右離開的，但老徐不能證明。”
“這有什麼問題？”
“如果她三點到五點確實在供銷社，那麼她就有機會見到孫大海。”陸徵分析，“孫大海下午在哪裡？我們只知道他晚上在紅旗飯店吃飯，但下午呢？他可能也在供銷社。”
“但孫大海下午如果也在供銷社，為什麼沒人看見？”
“因為週日休息，供銷社沒什麼人。”陸徵說，“只有門衛老徐在，但他大部分時間在門衛室，可能沒注意。王麗和孫大海如果約在供銷社見面，完全有可能。”
這個推測合理。王麗以對賬為理由約孫大海下午在供銷社見面，孫大海不會懷疑。見面後，她可能在茶水裡下藥，等孫大海藥效發作，晚上再帶他去倉庫。
“但孫大海晚上八點還在紅旗飯店吃飯。”趙建軍指出，“如果下午就被下藥，藥效應該早就發作了。”
“可能藥量小，或者下在晚飯裡。”陸徵思考，“但如果是晚飯，孫大海一個人吃飯，王麗怎麼下藥？除非她在飯店有內應。”
“張強？”趙建軍眼睛一亮，“張強的飯店！如果王麗和張強合謀，張強可以在孫大海的飯菜裡下藥。”
“但張強下午三點到五點有不在場證明，在劉胖子那裡。”陸徵說，“不過他可以提前安排好，讓廚師或服務員下藥。”
這個推測讓案件更加複雜。如果是王麗和張強合謀，那麼張強的不在場證明可能是故意製造的，目的是洗清嫌疑。而王麗的物證，可能是張強栽贓的。
“但動機呢？”趙建軍問，“張強為什麼要和王麗合謀殺孫大海？他欠孫大海錢，殺了孫大海債就不用還了嗎？”
“如果張強也參與了倒賣票證，可能孫大海威脅要舉報他。”陸徵說，“或者，張強想吞掉那五張腳踏車票的錢，孫大海不答應，兩人產生矛盾。”
這個推理有道理，但缺乏證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晚上十點，小陳和老王陸續回來彙報。
小陳：“重新詢問了王麗的鄰居，都說上週日晚上沒看到她出門。但她住一樓，有後窗，完全可以從後窗出去不被發現。”
老王：“查了王麗的通訊記錄，她上週日下午兩點打過電話到供銷社門衛室，找老徐。通話時間一分鐘。晚上七點半，又有一個電話從供銷社附近打到紅旗飯店，找孫大海。電話亭大爺說是個女人打的，但不能確定是王麗。”
“兩點打給老徐？”陸徵追問，“說什麼了？”
“老徐說，王麗問他孫主任在不在供銷社，他說不在，王麗就掛了。”
這就意味著，王麗下午兩點在找孫大海。她為什麼找孫大海？是想約他見面嗎？
“晚上七點半的電話呢？”趙建軍問，“如果王麗約孫大海晚上見面，為什麼要打電話到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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