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盯著她：“什麼檢查？有病例嗎？”
李紅梅抬起頭，眼圈有些紅：“婦科檢查。病例……在家裡，我去拿。”
她起身走進臥室，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病歷本。陸徵接過來翻開，上面確實有三月七號下午的掛號記錄，科室是婦科，診斷是“陰道炎”，有醫生的簽名和醫院的公章。
趙建軍接過病歷看了看，又還給李紅梅。
“為什麼不首接說？請假兩個小時去看病，很正常的事。”陸徵問。
李紅梅低下頭：“這種事……不想讓人知道。廠里人多嘴雜，傳出去不好聽。”
陸徵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羞恥，有躲閃，但似乎還有別的什麼。
“你和林秀，這兩年關係怎麼樣？”
李紅梅的身體又僵了一下。她沉默了很久，才慢慢說：“還行。”
“還行？”陸徵的語氣重了一點，“有工友說，你們去年下半年開始就沒那麼近了。怎麼回事？”
李紅梅的眼眶紅了。她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她……她懷疑我。”
“懷疑你什麼？”
李紅梅的眼淚掉下來，她擦了擦，聲音發顫：“懷疑我和周志強有事。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就是有一次，周志強來廠裡接她，碰見我，說了幾句話。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她就誤會了。”
陸徵心裡一動。這個資訊太重要了——林秀懷疑李紅梅和周志強有染。
“什麼時候的事？”
李紅梅想了想：“去年秋天，大概九、十月份吧。那天我下班，在廠門口碰見周志強，他問林秀下班沒有，我說還在車間。就說了這幾句話。後來林秀就不太理我了，我找她說話，她也愛答不理的。我問她怎麼了，她說沒事。但我知道，她肯定是誤會了。”
“你解釋過嗎？”
李紅梅點頭：“解釋過，她說她想多了，但我知道她不信。後來我們就遠了。我心裡委屈，但這種事，越解釋越說不清。”
陸徵沉默了幾秒，換了個角度：“周志強那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李紅梅搖頭：“不怎麼樣。脾氣大，不愛說話，對林秀也不好。我看林秀身上有傷，問她她不說，但我知道是他打的。那種男人，不是好東西。”
“你和孫建國結婚之前，認識周志強嗎？”
李紅梅愣了愣，搖頭：“不認識。是後來他和我男人一個單位，才見過的。但也就是點頭之交，沒說過幾句話。”
陸徵看向孫建國。孫建國一首站在旁邊，臉色陰沉，聽見這話，悶聲說：“周志強那人，在單位也不合群。幹活行，但不愛說話，誰也不理。我和他沒深交。”
陸徵點點頭，又問了幾句，李紅梅和孫建國的回答都沒什麼破綻。病歷是真的，時間對得上，動機雖然有——如果林秀誤會她和周志強有染，她確實有理由恨林秀——但證據不足。
走出李紅梅家，天己經快黑了。陸徵站在樓下，點了支菸。
“你覺得她有問題嗎？”趙建軍問。
陸徵吸了口煙，慢慢吐出：“病歷是真的，請假理由也合理。但有一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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