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這個王建國不是失蹤的那個王建國，而是另一個人。或者，這份檔案是假的。
陸徵把王建國的檔案放在一邊，繼續翻找。接下來是劉——劉根生沒有，姓劉的有幾個，但都是女的，或者年齡對不上。
翻完所有姓劉的檔案，陸徵有些失望。劉根生的名字沒有出現在五金廠的職工名錄裡。
但有一個細節讓他注意到——八三年那批招工的工人裡，有好幾個來自清河縣紅旗公社。除了王建國，還有張有財、李老悶、趙大壯。這些人，會不會和劉根生有關係？
陸徵把這些人的檔案都抽出來，準備帶回去慢慢查。
趙建軍在旁邊翻找財務檔案，忽然說：“找到了，八西年那批內部處理的記錄。”
陸徵走過去。趙建軍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賬本，翻開的那一頁寫著“八西年三月內部處理產品明細”。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各種產品的數量和金額——對號鎖、合頁、門把手、插銷。
對號鎖那一欄，寫著“五百把”，金額“一百二十五元”，後面是備註：“由本廠職工認購”。
再後面，是一份手寫的名單，字跡潦草，但勉強能辨認。名單上列著幾十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寫著認購的產品和金額。
陸徵一行行看過去——張德貴，對號鎖兩把，五毛；李國棟，合頁十副，一塊二；王建國，對號鎖一把，兩毛五……
王建國——又是這個名字。
陸徵繼續往下看。名單很長，幾十個名字，大多是工人和管理人員。翻到最後一頁，他的目光停住了。
周志強，對號鎖兩把，五毛。
周志強確實買了對號鎖，而且買了兩把。
陸徵盯著那行字，腦海裡浮現出那隻棕色的皮箱，還有鎖釦上那個清晰的編號——880312。周志強買的兩把鎖裡，會不會有一把就是這個編號？
但問題來了——如果周志強買了鎖，那他完全可以用自家的鎖來裝屍體。這不能作為證據，只能說他有作案條件。
趙建軍在旁邊說：“名單上還有王建國。這個王建國，是失蹤那個，還是五金廠那個？”
陸徵搖頭：“不知道。得查。”
他把名單摺好，收進口袋。又在人事科裡轉了一圈，沒發現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走出五金廠，天己經快黑了。夕陽的餘暉照在破敗的廠房上，給那些灰撲撲的建築鍍上一層金色。
陸徵站在廠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廠子曾經有幾百號工人，機器轟鳴，人來人往。現在只剩下一片死寂，和那些泛黃的檔案裡沉默的名字。
周志強、王建國、孫建國、劉根生——這些名字在他腦海裡交織，像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趙建軍開著車，問：“回局裡？”
陸徵點頭，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那些檔案，那些名單，那些公章和簽字——每一樣都指向一個事實：周志強的身份是偽造的，而且偽造得很用心。有人幫他開了介紹信，有人幫他辦了招工，有人幫他在臨江落了戶。
這個人是誰？為什麼要幫他？
還有王建國——這個在五金廠幹過西個月就自動離職的人，和失蹤的那個王建國，有沒有關係？他後來去了哪兒？
吉普車駛入市區，路燈己經亮了。陸徵睜開眼，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門的去過往通扇那啟開慢慢在正，匙鑰把一像，錄名工員舊的廠金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