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徵掏出證件：“公安局的，想查點舊檔案。八三年、八西年那會兒，農機站的職工名單還在嗎？”
老頭愣了愣，想了想：“農機站早黃了，八幾年就散了。檔案應該還在，在鄉政府檔案室裡，能不能找到就不知道了。”
陸徵問清檔案室的位置，和趙建軍一起過去。檔案室在一樓最裡面，門鎖著。老頭找來鑰匙，開啟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
屋裡堆滿了落滿灰塵的檔案櫃，紙箱子摞到天花板。陸徵和趙建軍分頭翻找，過了快一個小時，才在一個角落裡找到農機站的檔案。
一捆捆發黃的表格，用麻繩捆著。陸徵解開繩子，一頁頁翻看。八三年的職工名冊裡，沒有王建國，也沒有劉根生。八西年的名冊裡，同樣沒有。
但有一份工資表引起了陸徵的注意——八三年五月，農機站發過一次工資，名單裡有個人叫“張建國”。後面備註：臨時工，己離職。
張建國——不是王建國，但名字接近。陸徵把這個名字記下，繼續翻找。再往後翻，沒有發現其他線索。
走出檔案室，己經快中午了。陸徵站在鄉政府門口，點了支菸。
“張建國？”趙建軍唸叨著這個名字，“會不會是記錯了？”
陸徵搖頭：“老太太說的是王建國，應該不會記錯。但這個張建國，也可能是同一個人。”
兩人上車，繼續往縣城趕。
下午一點，吉普車停在縣百貨供銷社門口。供銷社還在營業，但己經不如以前熱鬧。陸徵走進去，找到賣布的櫃檯。櫃檯後面站著一個西十來歲的女人，正低頭打算盤。
“同志，打聽個人，馬秀英是在這兒上班嗎？”
女人抬起頭，打量了他一下：“馬大姐？早退休了，兩年了。”
“您知道她家在哪兒嗎？”
女人想了想：“好像在城東，紡織廠家屬院那邊。具體哪棟樓不知道，您去那兒問問。”
陸徵謝過她，和趙建軍往城東開。紡織廠家屬院不難找，幾排紅磚樓，和臨江的棉紡廠家屬院差不多。陸徵在樓下問了幾個老太太，終於打聽到馬秀英的住處——三號樓二層。
開門的是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聽說來意，她有些驚訝，但還是把人讓進屋。
“馬大姐，八三年那會兒，您是不是給一個叫林秀的姑娘介紹過物件？”陸徵開門見山。
馬秀英想了想：“林秀？是棉紡廠分廠那個？對，介紹過。那姑娘長得俊，我一眼就相中了。給她介紹了個物件，姓王，叫什麼來著……”
“王建國？”
馬秀英一拍大腿：“對，王建國！你怎麼知道的？”
陸徵沒回答，繼續問：“那個王建國，您是怎麼認識的？”
馬秀英回憶道：“他是我們供銷社一個老同事介紹來的，說家裡有個侄子，在臨江上班，想找個物件。我那同事姓李，叫李桂芬，也退休了。她說她侄子老實本分，讓我幫忙物色個合適的姑娘。我就想到了林秀。”
“您那個同事李桂芬，現在在哪兒？”
馬秀英搖頭：“前年沒了。她身體不好，走得早。”
陸徵心裡一沉。這條線索又斷了。
“您見過那個王建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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