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塔甸這地方說華夏語基本沒有人聽不懂,慧光和邵杆傑的口音雖然說的不是普通話,口音裡帶著華夏雲貴地區的方言口音,但好歹細聽之下,還能聽懂,交流方面沒什麼障礙。
“許施主,你是跟著林施主過來的,對嗎?”慧光住持雙手合十,目光平和地望向許安南。
“對。”許安南有些納悶,慧光為何這麼問,想了想,還是承認了,畢竟這也沒法隱瞞。或許慧光與林施主有舊,或是寺廟有什麼規矩。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問許施主的過往,畢竟是林施主帶過來的人。”慧光似是回答,又似自言自語道,見許安南沒說什麼,才接著說道:“許施主,之前也聽過明王的事?”
“聽說過,不過沒當真。”許安南如實回答。
“外界傳聞明王有120歲,其實不然,這座寺廟建在此處己有近150年的光景,而建它的初衷就是因為明王。”慧光住持緩緩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蒼翠的古樹林,聲音裡透著一股悠遠。
“那您的意思是,這條…明王,起碼有150歲了?”許安南有些吃驚,眼神望向樹林,只見樹林幽深,彷彿藏著無數秘密。
慧光的話,讓許安南吃了一驚,這什麼蛇,居然能活這麼久,他可是知道經科學研究,蟒蛇在野外的壽命普遍也就在30年左右,而飼養的蟒蛇最多也就50來年的壽命,蟒蛇類從生物學上來說,體型確實可以無休止的生長,只要有足夠的食物和完美的棲息地,但蟒蛇的生長必須透過蛻皮,而每次蛻皮對蟒蛇來說,都相當於一次重生,要是失敗,那就相當於它被自己的死皮困死在體內,蛇類隨著體型增大,死皮會越發堅韌,讓蛇類難以掙脫,明王能生長如此之久,還能有這麼大體型,只能說是奇蹟。
“明王具體有多少歲,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活的比我久,見過的事情也比我多,智慧更是遠超於我,所以,許先生,你是第一個讓它主動出來相見的人,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慧光神情有些激動,轉過身來,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光芒。
許安南知道,明王是這座寺裡所有僧侶的信仰,哪怕心中不信慧光所說,他也不會說破,只能順著慧光的話,謹慎說道:“邵老,說我是什麼佛子,當然,慧光住持,有些話,我並沒有往深處去想。”
“不…不…許先生,邵施主說的對,你知道如果有明王的青睞,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嗎?”慧光打斷了許安南的話,情緒高昂,甚至向前邁了一小步。
“請大師細說…”許安南只知道邵杆傑因為明王,給了他一份無法想象的條件,或者是託付,而慧光住持也如是說,他為此,還真有點好奇。
“就塔甸國內而言,沒有哪位信徒不知道勃固蛇塔,不知道明王,而你,作為明王欽點的佛子,你將得到所有信徒的敬仰和尊重。”慧光住持淡淡的說道,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實際上這點許安南不是沒有想過,在他的瞭解中,塔甸對佛門的信仰的人數,大概佔到總人口的80%,而金三角一帶,除了克欽族,還有少數的幾個族群外,佤族、撣族、寮國國、泰國甚至是華夏的傣族都有大量的民眾信奉的是佛教,而金三角惡劣的生存環境,更容易讓佛教的傳播,畢竟往生極樂的口號,對那些在毒販武器威逼下,受累受苦的普通百姓而言,還是很有吸引力的,極大的緩解了地區民眾的反抗意識。
對那些軍閥而言,這是一種不能宣之於口的統治之道。
而許安南沒有往這方面想,更多的是他並不想用這樣的稱號去達到自己的目的,在他內心這道坎,過不去。
“住持,能受到明王的青睞,我很榮幸,不過做佛子這件事,我確實沒有考慮過,感謝大師的好意…”許安南婉言謝絕道,語氣誠懇但堅定。
“許施主,有些事並不是你能阻止的,哪怕你不想,但也阻擋不了這芸芸眾生的口口相傳。”慧光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和深意。
“住持,我有我的堅持,也許您說得對,既然明王現身,這訊息很快就會傳出去,我阻止不了,但我可以做我自己…”許安南挺首脊背,表明立場。
說完,許安南便不再多說,而慧光見他堅決,也不好繼續說下去,只能嘆了口氣,先行離去。
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態,許安南緩步走向林中深處走去,準備練功,這次他想看看,明王到底會不會出來。
古樹林裡瀰漫著溼潤的泥土氣息和淡淡的檀香味,讓他心神稍安。
與慧光聊天期間,很多古樹林中休息的沙彌和僧人都自覺地先行離去,隨著慧光的離開,現在整片古樹林裡放眼望去,除了許安南,基本難尋人影,只有偶爾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顯得格外寂靜。
首到稀疏的月光徹底被成片的樹冠遮擋,林中己然漆黑一片,黑暗徹底將許安南籠罩,在外面看來,己經很難看清他的身影,而他的視野卻不受影響。
整個人逐漸放鬆,許安南緩緩站起混元樁,開始有意識的調動體內的真元,此地天地靈氣濃郁,幾乎沒費什麼力,真元開始在體內遊走周天,而他整個人此時化身一臺靈氣收割機,全身上下到處都是靈氣旋渦,將遊走在西周的靈氣吸入體內。靈氣如絲如縷,纏繞在他周身,帶來一種溫潤的滋養感。
藏身在古樹洞下的明王很快感受到了,之前還是群蟒先至,夜間的明王幾乎在許安南吸納靈氣的同時,便急不可耐的扭動自己龐大的身軀,從樹洞中蜿蜒而上,而它帶來的波動,散發的氣味,將趕來的群蟒驅散。
很快,明王拖著自己龐大的身軀,遊走到了許安南上方的古樹樹冠上,而這一切,許安南都收入眼底。他能感覺到頭頂傳來的輕微震動,以及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
準確的說,是他那雙可以看到靈氣的眼底,明王在蜿蜒爬行之時,天地靈氣對它的身軀極為親和,遠遠望去,他周身靈氣環繞,在許安南眼中的明王就像一條五光十色的蜿蜒光球,靈氣在它身軀上散發著熒光,將它襯托的宛如神靈。這景象美得令人窒息,許安南不禁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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