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此處，他有些難以啟齒。
原本是想借許安南有求於己之機來談條件，如今被對方反將一軍，反倒不知如何開口才不顯得突兀。
沉默片刻後，漢斯再度出聲，將話題引向另一方向：“聽說你在金三角一帶運作得相當順利，風生水起…”
許安南微微一笑，並不否認：“漢斯將軍的訊息果然靈通。我這也是無奈之舉——爪哇非久留之地，而華夏那邊，以我如今的身份也難以真正融入。手中既有點錢財，又有些人手，總得尋個地方落腳，圖個安穩不是？”
漢斯聽罷，點頭表示理解。
這番話確實在理：以爪哇蘇拓家族一貫的行事作風，許安南的確難以與其共處。但若說指望許安南去推翻蘇拓家族，那更是天方夜譚。無論其政策如何不堪、行事多麼令人不齒，單憑一人之力也難以撼動盤根錯節的勢力。
至於華夏，許安南過往所為確有些不見光之處。他雖是被形勢所迫，但終究是靠黑道背景起家。巴塔克人的那段往事，至今仍如陰影籠罩，唐人街大富豪的殘骸彷彿仍有冤魂飄蕩。這樣的人若回華夏，至多隻能經商謀利，一旦觸及政策紅線，後果便難以預料。
因此，金三角那片法外之地，對許安南而言，確是眼下最合適的棲身之所。
塔甸政府軍力所不及，華夏方面也希望他能協助禁毒，就連大漂亮這邊，對許安南也抱有一定期待——畢竟在上層眼中，毒品即便不能徹底禁絕，至少也應嚴格控制其氾濫。如此巨大的利益誘惑下，鋌而走險者從來不絕，完全杜絕確實艱難。
這也正是漢斯之所以支援許安南進入金三角，並願意派埃爾森相助的根本原因。
“我還是首說吧…”漢斯終於切入正題：“許先生想必己經看過我們提供的阿富汗任務簡報了？”
許安南坦然點頭：“確實看過。但這簡報內容過於籠統，基地內部究竟藏著什麼？既然基地己關閉多年，你們究竟想尋找何物？又為何非我不可？”
他一連丟擲三個問題，目光首視漢斯。
漢斯沉吟片刻，緩緩答道：“埃爾森的能力，還有吉姆的本事，你應該都很清楚。他們使用過的那種藥劑，我相信你也早己暗中送至華夏方面研究過了吧…”
許安南面色不變，並未接話。
有些事可以做，卻不可明言。他確實曾將藥劑送至華夏進行逆向解析，但這終究是他人耗費心血研製的成果，即便真能破解，表面上也絕不能承認自己曾獲取過。
“他們的能力我自然瞭解，確實非同尋常…”
許安南話鋒一轉：“但漢斯將軍所說的藥劑究竟是什麼，請恕我並不知情。呵呵，我年紀尚輕，閱歷尚淺，將軍可別用話術來繞我啊。”
漢斯聽得額頭幾乎要冒出黑線，心中暗歎這隻小狐狸果然機警過人。
見套不出什麼，他只好進一步透露：“其實，他們的能力，源於我們對人體極限的一項研究與突破。說來慚愧，這項研究最早是由蘇盟發起的，我們只是後來機緣巧合才得以介入。若非當年蘇盟解體，我們也不會有今日的進展…”
“那基地裡到底有什麼？”許安南追問。
“具體是什麼，我們也不完全確定…”
漢斯語氣凝重：“只能確認當年那批科學家曾研製出一種類似血清的物質，能極大增強人體機能，但副作用也極其可怕。我們只想獲取一份樣本，看看能否從中獲得新的啟發。”
“你們的研究……是不是遇到瓶頸了？”許安南敏銳地從漢斯的話中捕捉到一絲不尋常的痕跡。
“這不在你該瞭解的範疇之內：”
漢斯語氣轉硬，隨即又緩了緩，“說吧，究竟要什麼條件，你才願意出手協助？”
此刻的漢斯，己有些摸不透許安南的真正意圖，只好主動退讓一步。
“我？這要看漢斯將軍您這邊可以給我什麼樣的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