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軍長此行,是上級領導體恤功臣例行慰問,合乎情理。可黃有良主動隨行目的絕不單純。
他只怕就是專程來試探的。
試探他褚虞到底是真不是昏迷, 是徹底醒不來,沒了威脅,還是己然甦醒、暗藏鋒芒、伺機反撲。
若是今日被他看出半分破綻,此前所有隱忍佈局偽裝鋪墊,都會功虧一簣。
褚虞心頭微緊,瞬間有點緊張.萬一那傢伙帶了其它的醫生過來檢視怎麼辦?他總不能從床上跳起來阻止他?
他可以強行壓制心率收斂氣息,閉目裝昏,可床邊那麼多腦電波監測儀器根本無法人為完美偽裝。
別人會不會就近觀察說不定,但黃有良必然會近距離檢視他的傷勢、觀察他的狀態稍有偏差便會露餡。
一旦被黃有良察覺他神志清醒,以此人的陰狠城府,必定會立刻重啟殺局暗中補刀,屆時局勢將徹底失控。
他眉心緊蹙,心底飛速盤算對策,一時竟無萬全之策。
一旁的季頌月將他所有神色變化盡收眼底,瞬間看透了他的顧慮。
她唇角忽然勾起一抹了然的淺笑,淡定從容地抬手,輕輕握住褚虞微涼的手掌,無聲示意他安心無需慌亂。
褚虞微微側頭,看向自家妻子沉靜篤定的眉眼,心頭微疑,正欲開口詢問。
下一瞬,季頌月眸光微動,心神悄入空間.
她從空間中,取出一小瓶無色無味、藥性溫和的特製迷藥。
吸入之後會瞬間陷入深度昏迷,心率、腦電波、瞳孔狀態,盡數與真實重傷昏迷的危重病人毫無二致,完美契合重症監護的所有儀器監測資料,足以騙過最專業的醫護人員與敏銳的有心人。
最關鍵的是藥效可控,僅持續一小時之後就會自然甦醒,對身體無半點損傷極其適配眼下的危急局勢。
藥劑無形無味,飄散在空氣裡毫無蹤跡,旁人嗅不出半點異常。
季頌月掌心攏著藥,俯身湊近褚虞,溫柔抬手捂住他的口鼻,動作自然親暱,看起來就像妻子心疼病人、為他擋風透氣的尋常模樣,沒有半分突兀。
“別怕,我在。”她輕聲呢喃,嗓音溫柔軟糯,安撫著他的心神。
褚虞只覺鼻尖掠過一絲極淡的微涼氣息,還沒來得及細細分辨,大腦便瞬間泛起一陣昏沉感,眼皮愈發沉重意識快速抽離。
短短七秒,他緊繃的身軀徹底鬆弛,頭顱微微偏側,呼吸變得綿長微弱徹底陷入了深度昏迷狀態。
季頌月看了看丈夫那被她靈泉水養著鮮活的面容,頓時有點難為.這臉色怎麼看也不像是昏迷之人的臉色.
臉色太正常,唇色太鮮.
她只得取出空間中自己的化妝品,快速給褚虞鼓搗了一下.
只是在她眼窩下沾了點青黑色的眉粉,形成了一層黑眼圈.再在他的嘴唇上樸了一層粉.把他鮮豔健康的唇色弄的像唇色淺淡.
只動了臉上的兩處,再看下來,整個人完全不一樣了,褚虞這會兒躺在病床上,眉眼緊閉、面色無華,毫無神采,渾身透著大病垂危的衰敗氣息.
心率平緩微弱,腦電波趨於平穩低沉,瞳孔自然渙散,與連日重傷瀕危、持續昏迷的危重病人一模一樣,找不出半分破綻。
季頌月收回手,從容將東西都收回空間,不露半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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