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啥來頭,只可惜運氣不好,分到這破地方來,只怕再也回不去城裡咯!”旁邊一個帶眼鏡的男生幸災樂禍道.
還有兩個站在女生宿舍窗戶處的男知青,眼神飄忽,時不時偷瞄屋內忙碌的季頌月.
相較於男知青的首白議論,兩名女知青的心思則藏得更深.
個子嬌小的孫馨靠在門框邊,雙手揣在褲兜裡,目光一寸寸掃過季頌月的身形穿搭。
沒有時髦的布料,手錶,一身樸素布衣,新來的看著普通不起眼,可週身乾淨利落的儀態、沉靜安穩的氣質,可不是一般知青能有的.這女的到底什麼來路?
她要不要上去巴結著?
萬一能靠著她回城呢?可看她連手錶都沒有,只怕家裡也不給力.她生怕巴結錯了白費功夫.
孫馨心底莫名生出一絲不耐煩來,面上卻堆著和善的笑意,故作熱情地走上前:“李葉是吧?我叫孫馨,去年秋天來的。裡面床位滿了,這張舊竹床閒置好久了,落了不少灰,我幫你一起收拾吧?”
季頌月抬眸看向她禮貌拒絕道:“多謝你還是不用麻煩,我自己收拾就好。”
孫馨見狀,也不勉強訕訕收回手,笑著隨口搭話,看似閒聊,實則繼續探底:“咱們這山裡條件可苦了,比城裡差太遠交通閉塞物資匱乏,買包鹽都要翻山去公社。
你怎麼偏偏開春才過來呀?去年秋冬批次報名,我們好多人早早就下來紮根了。”
又是同樣的試探問題。
季頌月手上撣灰的動作未停,重複著早己備好的說辭滴水不漏:“去年年底身體虧空,耽誤了報名,開春養好身體,就主動申請補錄下鄉了。想著早點下來鍛鍊,踏實接受再教育。”
說辭挑不出半點毛病,卻也半點真實底細都不外露。
孫馨聽完挑不出錯處,心底的好奇反倒更甚,卻也不好繼續追問,只能悻悻閉了嘴,默默站在一旁觀望。
而另一名高個女知青林晚,自始至終沉默寡言安靜站在窗邊角落,身形清瘦眉眼淡漠疏離,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穿著一件舊軍裝,衣服上還有點髒.
神色沉靜不愛看人也不愛搭話,只是低垂著眼,安靜擇著手裡的野菜,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清冷。
季頌月看她的第一眼,就感覺到這姑娘只怕是有病,她的眼神看人看物大部分時間都是空的.像是永遠城神遊天外一樣.
只怕就是村支書口中說的那個生病的女知青.
她到底是生了什麼病?
不會隨時發病吧?看樣子精神狀態挺不穩定的.季頌月猜測這人只怕是精神上有點問題.
可若是精神有問題,這樣的知青應該退檔回城啊~怎麼會還在村子裡呢?
實在是想不通.
季頌月只是聽了外邊那幾人的閒聊,心裡就對這些人的性格有了簡單的認知.
這會兒也不多分心,專心收拾床鋪。
她動作嫻熟利落地快速掃淨床板灰塵,又一個人把竹床挪到了裡屋後牆的位置放好.
再鋪好自帶的褥子,疊放整齊簡單的被褥,又將隨身的布包放在床頭角落.剛收拾整齊,還沒坐下好好歇著,門簾動了,一道尖利的聲音傳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