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徹底認慫,季頌月才緩緩鬆開手指收回力道,彷彿剛才輕輕鬆鬆制服人的不是她一般。
重獲自由的瞬間,孫馨立刻縮回自己的手腕,低頭看著被攥出一圈清晰紅痕的皮膚,又麻又痛,酸脹感久久不散,心底又懼又悔,再也不敢對季頌月有半分輕視與拿捏。
她終於明白,這個看似溫順靦腆的新知青,根本不是任人揉搓的軟柿子。
對方只是性子沉穩,不愛張揚,根本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
經過這一次硬碰硬的交手,孫馨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徹底熄了拿捏新人的念頭。
往後別說刻意找茬,就算是多看對方一眼,她都要暗自掂量幾分。
屋外圍觀的知青們也紛紛收起了看熱鬧的心思,看向季頌月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最初的好奇變成了忌憚。
誰都不敢再小瞧這個新來的女知青,人家一動手,就把潑辣的孫知青給止住了.這人不怕事兒~也不是個能吃虧的主兒.
一場蓄意挑起的挑釁爭端,被季頌月乾脆利落地強勢平息。
經此一事,屋內徹底安靜下來,再無人敢隨意聒噪挑釁。
孫馨默默揉著痠痛泛紅的手腕,悻悻走回自己的床位,全程低頭沉默,不敢再與季頌月對視,老老實實收拾自己的東西。
裡間另一個床鋪的主人林晚依舊保持著方才的姿勢靜坐窗邊,空洞的眸子依舊淡淡落在半空,沒有因為方才的爭執與打鬥泛起半點波瀾,沉默得嚇人。
天色一點點徹底沉落,深山的黑夜來得迅猛。
勞累了一天的眾人紛紛沉沉睡去。
男知青宿舍早己鼾聲西起.
女知青小屋內更是靜謐無聲。
孫馨白天折騰一場,又被震懾,身心俱疲沾床便沉沉睡熟.
季頌月躺在床上,卻沒有立刻入睡。
她素來警惕性極高,身處這座處處透著詭異山村裡,且還是第一天來這裡,更是不敢有半分鬆懈。白日里觀察到的詭異村子,還有支書暗藏算計的試探,再加上知青們各懷心思的揣測,一一在腦海中覆盤梳理,愈發印證了心底的猜測。
這座看似貧瘠普通的深山村落,絕對與黃有良有著很深的關係,只不過她才第一天過來,不能弄出大動靜,更不能立刻就打探黃有良家的底細.得慢慢來.
黑暗中,她緩緩闔上眼眸,看似休憩,實則感官全開,時刻保持著警醒;
白天時,跟著知青點的知青們一起吃的晚飯,那晚飯她只象徵性吃了幾口,就不想再吃.
野菜粥難吃的喇嗓子;黑麵窩窩頭硬的咬不動.這會兒躺在床上之後她飢腸轆轆.只希望旁邊的兩人快點熟睡,她好進空間中加餐;
臥底真不是人乾的事兒~好在她早就準備好了很多吃的,要不然這日子可難熬了.
一想起往後還得跟知青們在這裡一起吃大鍋飯好久,她就生無可戀.
今天村支書己經把她的補貼糧拿過來給了知青點.往後她就是不想在這裡吃,也不行.
不知過了多久,連屋外的風聲都徹底停歇,天地間死寂一片。
就在這時,一道突兀又淒厲的尖叫聲,驟然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