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自己就那麼像曼枝一樣完全不能自由,躺在床上的屎尿堆裡過日子.
曼枝還有自己替她兜底,會請僱工精心照顧著.那自己呢?他從政治部越獄逃跑,妥妥成了逃犯,未來不是槍斃就是再也無法重見天日,誰會來照顧他呢?只怕他一癱瘓之後,活不過十天.
之前他 破釜沉舟想著帶著財產去國外逍遙,這會兒眼看成了階下囚,求生的慾望反而空前強烈起來.
他不能那麼窩囊地活著..........
想到這裡,念頭也不過 一瞬間.
他眼前還是季頌月那個餘孽輕蔑嘲笑他的臉.
“住........手.”
“我.......告訴你東西在哪裡,你能........放過我,全當今晚沒看到我,讓我走嗎?
如果放我走,那我不光把從季頌家搜刮的所有錢財都告訴你在哪裡,我手裡還有其它幾十年間積攢的財富,都告訴你.只為買我一條性命,這個交易你想不想做?那是你想象不到的鉅額財富........”
“哈哈哈.......老賊,你欠了我季家十一口人的性命,以為區區那點錢財我就會放過你? 現在讓你說出來,只不過讓你少受點罪罷了.你還想拿著我季家的財富跟我談條件?
我不把你的肉一片片片下來煮成丸子,都是對你最大的寬恕了.在我面前,你沒有講條件的資格.說不說吧?”
季頌月的聲音像利刃尖刀,一字一句扎進王正宏早己潰散的心房。
他癱在地上,冷汗混著塵土糊了滿臉,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呵呵,不愧是季嘉年那老東西親自是教養出來的孫女,從小在是錦繡堆里長大,在那麼鉅額的財富面前都能守住本心.還真是大富人家走出來的資本家大小姐; 真是視金錢如糞土.
這境界,他一輩子都做不到.他自小窮怕了,年輕時為了那一分錢,也不知道丟了多少機會.
當時他就發誓,這輩子一定要賺多多的錢.再也不受窮困.
他一步步往上爬,也都是為了攫取到更大的財富.
季頌月可沒理會地上王正宏那看他的複雜眼神.
褚虞站在一旁,目光如炬,始終沒開口。
他清楚,此刻的審訊不是靠紀律與程式能撬開的,王正宏這種老狐狸,早把“組織規矩”研究得透徹,知道只要咬死不開口,就能拖到援手、拖到轉機、甚至拖到政治博弈中的一線生機。要不然他也不會被帶到政治部那麼久,還讓司部長一干人抓不到大的把柄 .
可季頌月不一樣。
她不是體制內的人,她是復仇者,是亡魂託付的執念化身。
她的手段,恰恰是王正宏最怕的,無規則、無底線、無退路。
“你……你真要我死?”王正宏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
“不.”
季頌月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他額前溼透的發.
“我要你活著,活到親眼看著你兒子被通緝、你藏的錢被充公、你所有的同黨一個個落網。我要你躺在監獄的鐵床上,聽著廣播裡播報‘你所在的特務集團覆滅’的訊息,然後在悔恨和恐懼中慢慢爛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