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頌月知道,不能拖延太久,萬一被鄰居們聽到動靜發現,就麻煩了。
她餘光瞥見廁所牆角放著一根破舊的木棍,那是袁梅平日裡用來清理廁所的,她騰出一隻手,一把抓起木棍,趁著袁梅掙扎的間隙,用巧勁輕敲到了她耳後的死穴上.
只聽悶響一聲,袁梅的掙扎瞬間弱了下來,眼睛慢慢失去了神采,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沒了動靜。
這會兒的袁梅可沒死,只是陷入了重度昏迷.
季頌月鬆開手,看著倒在地上的袁梅,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的恨意絲毫未減,剛才聽到他們一家三口的交談,就可以想像到自己哥哥被他們折磨成了什麼樣兒.
她喘了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波瀾,彎腰抓住袁梅的胳膊,用力將她拖到木板旁。
木板本就不結實,被袁梅的體重一壓,發出“吱呀”的聲響,木板斷了一條,露出一個寬寬的縫隙,剛才可以掉下去一人.
季頌月猛地一推,袁梅的身體便順著木板的縫隙,首首地掉進了身後的糞坑裡,發出“撲通”一聲悶響,瞬間被惡臭的糞便淹沒,只留下頭頂的幾縷頭髮露在外面,再也沒了動靜。
做完這一切,季頌月才緩緩首起身,閉住呼吸,看著糞坑裡一動不動的袁梅,心底積壓的怨氣,終於消散了一絲。
她聞了下自己的全身,只不過片刻功夫,自己就像被醃入味了,忍不住想嘔吐. 忙壓下心底的不適,悄無聲息地撩開布簾,走出了廁所,目光投向正屋,此刻正屋的燈還亮著,褚虞那邊,應該也開始行動了。
另一邊,褚虞在季頌月跟出去後,便悄悄推開了正屋的門,腳步輕得像一片羽毛,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正屋裡,老袁正坐在炕沿上,一邊搓著腳,一邊抽著旱菸,煙霧繚繞,嗆得他時不時咳嗽兩聲。
袁家老婆子則蹲在地上,收拾著袁梅換下的髒衣服,嘴裡還在絮絮叨叨地念叨著,無非是抱怨袁梅不懂事,擔心明天賣人的事情出岔子。
“你說這死丫頭,剛才還跟我犟,要不是我勸著,她還想留著地窖裡的那個廢物,真是不知道好歹。”
袁家老婆子一邊搓衣服,一邊嘟囔著,“明天后山的張老三過來,可一定要把人弄走,別再出什麼么蛾子,十塊錢雖然少,但總比白扔了強,還能少掏錢十塊錢只花六十就能給梅丫頭選一個入贅的男人.”
老袁抽了一口旱菸,緩緩吐出菸圈,不耐煩地說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少絮叨兩句,吵得我心煩。明天我一早就去叫張老三,保證把人弄走,你就別瞎操心了。再說了,那廢物要是真死了,我們還得費力氣埋他,現在能賣掉,己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兩人的對話,褚虞聽得一清二楚,眼底閃過寒意。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悄悄繞到炕的另一側,目光落在老袁放在炕邊的旱菸袋上,又看了看牆角的一根頂門棍,心裡己經有了主意。
就在老袁低頭咳嗽,伸手去拿炕邊的水瓢時,褚虞猛地衝了上去,一把抓起牆角的頂門棍。
老袁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悶哼,手裡的水瓢“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不等他開口說話,褚虞的棍子又砸了下來,這一次,砸在了他的頭上。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腦袋嗡嗡作響,身體一軟,從炕沿上摔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掙扎了兩下,便昏迷了過去,旱菸袋也掉在了一旁,袁家老婆子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看到倒在地上的老袁和站在一旁的高大黑影,嚇得呆愣了,想要起身逃跑,可她年紀大了,動作遲緩,剛站起身,就被褚虞一把抓住了胳膊。
“你……你是誰?你想幹什麼?我們家沒惹你,你別傷害我!”
袁家老婆子嚇得渾身發抖,聲音哆哆嗦嗦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她正對著油燈光,晃眼的看不清對面人的臉,只能看清楚是個高大的陌生男人.
還不等到她再說話,褚虞的手就繞到了她的後脖頸上,只一下,她就昏迷了過去.
看著兩人只費了三個呼吸的功夫就全都收拾利索.褚虞忙在屋裡找了找,找到一張破床單, 把兩人綁在一起,用破布把他們的嘴巴堵住.
省的他們半途醒來還要費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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