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白夏的身影,眼神瞬間變得陰鷙起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都是這個女人!要不是她在一旁煽風點火,蠱惑自己,說什麼調到二團就能離季頌月近,還能趁機聯手對付褚虞夫妻,自己怎麼會這麼衝動,一門心思要往二團鑽?
白夏為了報復褚虞夫妻,只怕是想利用他當槍使。
當初她把二團吹得天花亂墜,說什麼這裡是晉升的快車道,只要做出成績,很快就能超過褚虞。可她根本沒告訴自己,二團的訓練有多嚴苛,宋政委有多鐵面無私,更沒提醒過他雲山拉練的風險。
“白夏,你這個賤人!” 黃金恩一拳砸在牆壁上,手背傳來一陣刺痛,可他卻絲毫感覺不到。
心裡的怨恨像野草般瘋長,若不是這個女人的蠱惑,他現在還在警衛團安穩當他的軍官,根本不會落到這般境地。
“等我出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他暗暗發誓,眼神狠厲。
一夜的時間,黃金恩在禁閉室裡輾轉反側,幾乎沒有閤眼。
他反覆權衡著面子與前途的輕重,內心的掙扎從未停止過。一邊是放不下的自尊和不甘,一邊是來之不易的軍籍和未來。
天快亮的時候,他眼底的迷茫漸漸褪去,眼中只剩下下定決心的堅定。
他想通了,面子固然重要,但前途和軍籍更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就算調回警衛團,揹著處分,至少還能保住軍籍,只要有表叔以後還有翻身的機會。
若是真被開除軍籍,那可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至於那些嘲笑和議論,只要自己以後做出成績,總能讓他們閉嘴。
而褚虞和季頌月,以後總有機會再碰面。
第二天下午三點,程先樹準時出現在禁閉室門口。
他推開門,看到黃金恩坐在床上,眼神平靜,沒有了昨天的倔強,心裡便有了幾分底。
“想好了?”
程先樹拉過木凳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
黃金恩抬起頭,看著程先樹,點了點頭,聲音疲憊無力:“表叔,我同意調回警衛團。”
程先樹聞言,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欣慰:“你能想通就好。年輕人,要懂得審時度勢,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調回警衛團,雖然受點委屈,但至少保住了軍籍,以後還有機會。”
黃金恩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下了頭。
他心裡清楚,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可心裡的屈辱,卻像生了根。
“我己經跟宋政委溝通過了.”
程先樹道,“他同意你的調職申請,後續的手續我會盡快幫你辦理,最多二天,你就能離開這裡。回到警衛團後,你會被降為副營長,揹著一個記大過的處分。不過你放心,我會跟警衛團的領導打招呼,讓他們多照顧你一些。以後在部隊裡,做事收斂點,別再這麼衝動,這次為了你,我可是把老臉都給丟盡了.。”
黃金恩依舊沉默著,只是點了點頭。他現在什麼也不想說,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他受盡屈辱的地方。
程先樹看著他落寞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拍了拍黃金恩的肩膀:“好了,事情己經定了。你再耐心等幾天,我會盡快把手續辦好。回去之後,好好反省反省,以後好好幹,爭取把處分早日撤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