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以前的日子,父親是組織部部長,她從小錦衣玉食,全家愛著她,是父母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周圍的朋友全都圍著她轉.
沒下鄉之前她連廚房都沒進去過.更不會洗衣服做飯,這些技能都是她下了鄉之後一點點被迫著學會的,不會就沒有乾淨衣服都穿,也沒有現成的飯可以吃.
如今回城卻要在這裡,日復一日地忍受著屈辱和噁心,照顧一個根本不認識她的傻子。
她如今雖然過的比在鄉下好,吃的穿的都與鄉下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可這種日子,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白夏緊緊包裹著,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心裡的怨氣越積越深,卻無處發洩。
黃元朗整日早出晚歸,根本不怎麼搭理她;楊梅對她非打即罵,她連抬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而黃志強,這個讓她陷入如此境地的罪魁禍首,卻像個無辜的孩子,什麼都不知道。
於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白夏就會把所有的怨氣都發洩在黃志強身上。
每天晚上,等黃元朗和楊梅都睡熟了,白夏就會回到自己和黃志強的房間。
這個傻子己經睡著了,嘴角還掛著口水,發出刺耳的鼾聲。
白夏坐在床邊,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神里恨意瀰漫 。就是這個男人,毀了她的一生。若不是嫁給了他,她或許還能找個正常的男人,過著平凡卻安穩的日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活得像條狗。
她伸出手,用力掐了掐黃志強的胳膊。
黃志強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並沒有醒來。
白夏的膽子大了起來,她又伸手擰了擰他的大腿,力道越來越重。看著黃志強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嘴裡發出模糊的呻吟,白夏的心裡竟然升起一絲扭曲的快感。
“黃志強,你這個傻子!你憑什麼毀了我的人生?” 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罵道,“你以為你是黃家人,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你現在變成這樣,都是報應!是你活該!”
她一邊罵著,一邊不停地用手擰著黃志強的身體,哪裡肉多就擰哪裡。
有時候她還會用指甲掐他,看著他皮膚上留下一個個紅印,她才覺得心裡的怨氣稍稍平復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很惡毒,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白天在黃家受的所有委屈,所有羞辱,都化作了夜裡的戾氣,讓她只想狠狠地報復。
而黃志強,這個毫無反抗之力的傻子,就成了她唯一的發洩物件。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被楊梅那個老虔婆天天打罵?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天天洗那些髒褲子?黃志強,我恨你!我恨不得你早點死!” 淚水再次滑落。
可哭過之後,她又會陷入深深的絕望。
她知道,就算她再怎麼折磨黃志強,也改變不了現狀。她還是得留在黃家,還是得照顧這個傻子,還是得忍受楊梅的刁難。
要是自己能早點懷孕就好了.她就可以脫離這樣的日子了.
有時候,她也會想起黃金恩。想起當初黃金恩找到她,說要帶她回城,讓她嫁給黃志強時的情景。黃金恩當時說得天花亂墜,說黃家是大戶人家,她嫁過去之後就能享清福.
白夏當時信了。她太想回城了,太想報復褚虞和季頌月了。
當初若不是季頌月,她的父親也不會被下放到西北,她也不會淪落到下鄉當知青的地步。而季頌月長得漂亮,還搶了褚虞那樣優秀的丈夫,這讓白夏心裡充滿了嫉妒。
所以,當黃金恩提出要和她聯手對付褚虞夫妻時,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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