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運鐋舉起的手懸在半空,眼神挑釁地看著褚虞。
彷彿己經看到了褚才輥被革職、褚虞被邊緣化的慘狀。
在他看來,這一次的謊言堪稱天衣無縫 , 時間卡在褚才輥確實回京的婚禮期間,地點是隻有家人在場的褚家客廳,人物更是首指褚虞和季頌月,只要這兩人的證詞稍有偏差,他就能趁虛而入,把 “反革命” 的帽子牢牢扣在褚才輥頭上。
“我以我的人格擔保!” 我孫運鐋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婚禮後第三天晚上,七點半開的家宴,八點多褚才輥就喝多了,那些話我聽得一清二楚,季頌月當時就坐在他旁邊,她不可能沒聽見!
還有那本禁書,就在紅木書櫃第三層最裡面,你們去搜,一搜一個準!”
他甚至還補充了更多細節,試圖讓謊言更逼真:“那天晚上吃的是紅燒肉、糖醋魚,還有褚司令愛吃的醬牛肉,我的前岳母還說讓我多吃點,這些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怎麼可能是編的?我還不屑於編造謊言.“
褚虞坐在一旁,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心裡卻早己冷笑連連。
孫運鐋越是篤定,他心裡就越平靜 .
這個蠢貨,果然一步步走進了自己佈下的陷阱。
結婚後第三天晚上?
搞笑呢!
別說家宴了,那天他父親母親早就不在京市了,孫運鐋說的這些,純屬無稽之談。
秦軍長看了眼牆上的掛鐘,語氣平淡地說:“既然你這麼肯定,那我們就等季頌月同志過來,當面對質。”
孫運鐋胸脯一挺:“對質就對質!我怕什麼?我說的都是事實,季頌月就算想包庇褚家,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
他心裡打著如意算盤:季頌月是褚虞的妻子,就算她說沒聽見,也會被人懷疑是故意隱瞞;
要是她說記不清了,那這份模糊的證詞反而會坐實 “有其事但不敢承認” 的猜測。
無論季頌月怎麼說,他都有辦法圓自己的謊。
沒過多久,審訊室的門被推開,季頌月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低調的黑色羊毛大衣, 臉上帶著從容的神色。
看到孫運鐋時,她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季頌月同志.”
秦軍長指了指孫運鐋,“孫運鐋舉報說,兩年半前你和褚虞同志結婚後的第三天晚上,褚才輥同志在家宴上喝醉酒,發表了同情右派、質疑政策的反革命言論,還拿出了一本禁書。他說你當時也在場,聽到了這些話,你是否屬實?”
孫運鐋立刻搶著說道:“季頌月,你可不能撒謊!那天晚上你明明就在場,還勸褚司令少喝酒,你忘了嗎?雖然你們都是一家人,但你要是包庇他,就是同流合汙,是要被牽連的!”
他試圖用 “牽連” 來威脅季頌月,想讓她知難而退。
季頌月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向秦軍長,語氣肯定地說:“秦軍長,孫運鐋說的這些,全是假的。”
“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