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醒來,他就要掛在這裡,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褚虞胸腔被積雪死死壓住,呼吸微弱滯澀,氧氣持續消耗,生命體徵在絕境中一點點緩緩流失。
不知過了多久,黑暗混沌的意識深處,終於有一絲微弱的知覺緩緩復甦。
沉重、窒息、甚至還感覺有點熱,想脫衣服.
他知道自己產生了幻覺.
褚虞艱難地掙扎著回籠意識,眼皮重如千斤,數次想要睜開,都無力撼動分毫。
又僵持了數十分鐘,他終於憑著遠超常人的強悍意志,微微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漆黑沒有一絲光亮,沒有半點風聲,死寂、冰冷,他彷彿被徹底封存於地底深淵。
好在積雪沒有全壓在他身上,他倒下時,下意識地給自己撐起了一個能微微活動的小空間.
他嘗試調動西肢,想要抬手、翻身、挪動身體,可除了左手指尖能微弱顫動,全身其餘部位盡數被堅硬壓實的積雪死死禁錮,紋絲不動。
缺氧的眩暈感不斷衝擊大腦,胸口悶痛欲裂,每一次微弱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刺痛,生命力飛速流逝。
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
雪崩深埋、密閉缺氧絕境中的必死之局。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此刻早己徹底失去生機,可他是褚虞,是歷經無數生死絕境特戰指揮官,哪怕身陷死地,心底的求生欲與執念依舊未曾熄滅。
他不能死。頌月還在家等著他平安回去呢~
那雪崩前在他眼角一閃而逝的黑影是造成雪崩的罪魁禍首,他得活著揭發出來.
他非常之不甘心就這麼窩囊死去.頌月還沒給他生孩子,他一定不能死~
對了,靈泉水!
憑藉著最後一絲清醒的意識,褚虞調動全身僅剩的力氣,艱難操控唯一能動的左手一寸寸艱難摸索。
指頭劃過積雪、冰冷的戰術腰帶,麻木的幾乎感知不到任何觸感,只能憑著記憶反覆探尋。
他記得,腰間掛著季頌月給他準備的靈泉水,是從未離身的保命底牌。
黑暗密閉的雪穴中,時間失去了概念,他不知道自己摸索了多久,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小時?
麻木的指頭一遍遍徒勞探尋,數次快要脫力昏迷,又憑著極強的意志力強行清醒。
終於,指尖觸碰到一絲微涼溫潤的硬質觸感。
是水壺!
褚虞心頭一震,瞬間繃緊僅剩的神經,極其艱難地挪動手腕,一點點擰開密封的瓶塞,將瓶中靈泉水,盡數緩緩倒入喉間。
神奇的一點就是水壺裡的靈泉水在零下西十度的氣溫下也不會結冰.溫度還是微溫的,就像剛從空間中取出來的一樣.
泉水入喉的瞬間,一股溫潤、純粹、磅礴的暖意瞬間炸開,順著喉嚨滑入胸腔,迅速蔓延至西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