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放下電話,抬手整理了一下坐皺了的軍裝。
昨夜沒白等,終於開始開始收網了.
為了今天,誰知道他抗下了多大的精神壓力.對著十幾年的老搭檔開刀,頂著自己幾十年的功勳做擔保,他向上頭通報了對黃師長身份的懷疑.
又立下了軍令狀,說動了上頭對黃有良秘密展開調查.自打褚虞帶隊出發之後這幾天,他每天都只睡兩三個小時,憂心的頭髮都白了.
終於等到了大結果.
這把火燃起來了,還燒到了京市.
如今西南那邊清繳圓滿收官,埋在京市軍政高層的黃有良與黃家,終於到了被連根拔起的時刻。
“出發,去高幹區家屬院。”
他沉聲吩咐著大步踏出指揮室。
隨行的幾十名特戰團戰士即刻列隊跟上.
此時才不過早上六點二十,天光剛破曉.
大院子裡活動的人可不多,戰士們早就去了訓練場, 這會兒買菜與上學的人還沒出發,整個家屬院裡一片靜謐.
況且他們去的是高幹區家屬院,有一道門衛擋著,裡面住的人更少,房屋的間距也很大,宋政委帶著一隊戰士經過,再尋常不過,一點也沒引起人們的注意.
過了門衛後 ,這片院落都是一棟棟小樓,住的皆是立過功的高階將領與資深軍政幹部,師級以上的才能入住這處地方.
因此這裡門禁森嚴尋常士兵與普通人根本無權隨意踏入。
高幹區最內側的一個獨棟小樓內院門還關著,透過院子外邊的灌木可以清楚地看到小院子裡用木頭搭建的一個狗窩.
不過沒看到狗在裡面.
黃有良穿著軍綠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上.正端坐在客廳裡的方桌前,慢條斯理享用著早飯,桌子上放著一盤金黃色的雞蛋餅,旁邊有一盤大包子,兩碗小米粥放在桌前,己經喝了大半碗.
坐在黃有良對面的正是他的妻子鍾秀, 她氣質嫻靜,在軍區裡一所小學當校長.
這會兩人正在默默地吃早餐,餐桌上鴉鵲無聲.
黃師長心不在焉地喝著稀飯,心神早就飄不知到哪裡去了.
最近這兩週,他一首感覺到心煩意亂,也不知道哪裡不對.更不敢輕舉妄動.
總之自打褚虞接了雪山的任務昏迷回來後,他是處處不順.
總感覺要出事兒!
可讓人探查後,又一切如常,褚虞是真的昏迷著躺在軍醫院的特護病房裡,這沒一點問題.
他的妻子也確實去了外地求醫了.他派去更重季頌月的人親眼看著她上了離開京市的火車後才離開的;
他的工作也沒出任何問題,就是不知道,總感覺自己身邊沒那麼安全了.
也許是他疑神疑鬼慣了.或許是年紀大了,想的事情也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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