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錯了事情我認,其它莫須有的罪名我是一個都不認,也沒做過.”
一番話說得溫吞又剋制,甚至帶著幾分幡然醒悟的誠懇,若是不明底細的人在場,定然會信了他這套說辭。
要不是前幾天季頌月還在知青點後院看到周凱在 後院廁所邊威脅林晚的場景,只怕她都相信了這傢伙的說辭.真會避重就輕.
還說什麼林晚是他對像~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他們兩人之間純純強姦犯與受害人的關係.林晚都被他整的精神不正常了.
他還在審訊人員面前粉飾太平呢!
季頌月鄙視地看了他一眼.
咋地?以為林晚沒長嘴,不會揭露他的罪行?
周凱微微垂著頭,眉眼間刻意作出來的愧色。
他極懂拿捏尺度,既不激烈抗辯,也不卑微求饒,只是老老實實“認錯”,把自己的滔天罪責,死死圈定在一樁私人作風糾紛裡。
“我承認,是我私心作祟品行不端。”
“我下鄉年頭久,在知青點算是老人,手裡管著一點上工記工,物資分發的瑣碎許可權。
林晚同志生得好看,性格又軟,我一時糊塗動了歪心思,藉著職權便利刻意靠近,後來貪心越來越重,仗著她不敢聲張,強行逼她順從,私下與她確立了不正當的關係。”
“我知道這是違背紀律敗壞風氣的錯事,是我思想滑坡,濫用許可權欺壓同伴,傷害了同志,破壞了知青點的風氣,我願意接受組織的一切批評與懲罰,認認真真檢討悔過。”
他刻意弱化了暴力脅迫與長期對林晚的精神摧殘,將經年累月的霸凌虐待輕飄飄歸類為男女私情裡的個人作風問題。
絕口不提自己長期拿捏肆意摧殘長的好看的女知青.
更不提被他暗中殘害,悄無聲息處理掉的歷屆稍微好看點的女知青,那些被他送上礦場,推入深淵的無辜同伴.
在他的口述裡,自己只是一個一時糊塗,犯了作風錯誤的知青,僅此而己。
一旁值守的兩名特戰隊員見狀,臉色很難看。
要不是褚團早有提醒,這人不簡單,是個敵特的高層,只怕看到口述,會被他矇混過關.
長達六小時的零突破僵持,早己磨盡了眾人的耐心,此刻嫌疑人主動認小罪坦白,任誰都會下意識以為,這場艱難的審訊終於迎來了轉機,最難啃的硬骨頭這會兒鬆口服軟了。
褚虞經手審訊過無數窮兇極惡的嫌疑人,見過太多狡猾的瞞天過海。
眼前的周凱,認錯態度太過端正,見到他們情緒太平穩、心態從容的不像一個普通知青。
光是 這一點他就暴露了自己受過訓練的事實.
更別說他能抗住特戰團六小時無間斷地高強度審訊,這可不是一般普通知青能具有的素質.
尋常人被羈押審訊六個小時,身心早己瀕臨疲憊崩潰,認罪之時難免帶著慌亂無措。
可週凱不一樣,他全程邏輯滴水不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