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虞靜靜佇立在審訊室中央,逆光俯瞰著癱軟在囚椅上的黃有良,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漠然。
“怎麼不能在我手裡?你認為自己做的一切都沒人知道嗎?這天底下沒有不暴露的秘密.要是識相,早點是交代,還能減輕點罪孽.
你不為自己想想,也好歹為你的兒女們想一想吧?你不會認為早早把他們調離你的身邊,你們夫妻所做的事兒就牽扯不到他們身上了吧?”
黃有良一聽褚虞提到他的兒女,頓時像是被觸碰到了命根子.
一雙死魚眼惡狠狠地瞪著他.
要說之前,他還想著自己的兒女們受影響也不會太嚴重,可看了褚虞拿過來的口供,裡面還有他侄女的供述後,他就不這麼想了.
連帶著黃曉雲都被逮了,他的那一又遠離京市的兒女還有什麼好前程?
黃有良絕望地閉上了眼.一聲不吭.
褚虞看了他的狀態後,冷哼一聲.他不著急,現在著急的對面的黃師長.
他太清楚黃有良這類人的秉性,身居高位日久,早己被權勢與虛浸潤得自負狂妄,最擅長偽裝清正。
對付這種人,溫和勸導毫無用處,唯有擊碎他的底氣,擺足鐵證如山的事實,才能徹底摧垮他的心理防線。
“現在,看了這麼多鐵證,還覺得是有人構陷你、潑你髒水嗎?”
褚虞嗓音低沉冷冽,落在死寂的審訊室裡,帶著千鈞重壓狠狠砸在黃有良的心上。
黃有良沒辦法再緊閉上雙眼了,冷汗這會兒浸透了貼身的囚服,後背黏膩冰冷,手腳僵硬麻木,連抬眼與褚虞這刺頭對視的力氣都沒有。
他這輩子活得極度謹慎,以往從不親自經手任何髒事,所有情報輸送利益往來,全部經由中間人週轉了好幾手.自己非常注意到不沾惹半分.
他深知高處不勝寒,半步差錯便是萬劫不復,因此數十年如一日,小心翼翼掩藏身份,將叛國謀私的野心死死藏在清正愛民的皮囊之下。
之前幾十年他一首小心翼翼,把這個度控制的很好。
可是 特戰團對他的誘惑太大,因此他第一次親自出手,把魔爪伸向了褚虞.
褚虞有背景又怎樣?被他派去邊遠地方做任務,他有很多種辦法悄無聲息地 把人弄死在當地.
沒想到那麼難的任務,褚虞竟然帶隊把任務給圓滿完成了.
不過他還是沒躲過任務後的雪山截殺.
一步錯,步步錯.
褚虞命大,沒被他派去的人弄死,不過昏迷著被送回了京市.
他怕這個刺頭太敏感,會聯想到這一切都是他做的,因此在軍區醫院裡他又找人對褚虞出了手.可惜,還是功虧一簣讓他躲了過去.
接二連三地頻繁出手,也是導致宋明遠與褚虞盯上他的緣由.
早知道他是栽在褚虞身上,他就不出手了.
可這世上沒後悔藥可賣.
一個宋明遠,一個褚虞,把他的老底都給掀了.再加上他侄女的口供對他的背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