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有良渾身一顫,整個人徹底頹敗下來,再無半分辯駁之力。
是啊,從來不是命運不公,是他罪有應得。
接下來的數個小時,黃有良不再有任何隱瞞,配合審訊人員,將數十年來所有的叛國行徑與人脈網路還有他的隱秘資產以及手下的暗線,一五一十全盤托出。
他不說,自然還有他黃家的其它兩個弟弟迫不及待地交代出來.再不濟還有他的侄子們也會先開口.的.
審訊人員飛速記錄,將所有口供與從青山大隊那邊繳獲的資料,黃曉雲證詞,還有走私賬本、電臺密信等一一對應互相印證。
一樁橫跨三代潛伏几十年.大規模地滲透軍政企多方,危害國家安全多年的特大叛國間諜案,至此完整告破。
待最後一條線索記錄完畢,審訊室的燈光靜靜灑落,照亮滿桌厚厚的卷宗與口供記錄。
黃有良癱坐在囚椅上雙目空洞形同枯木.
什麼半生榮光與權勢野心,盡數化為泡影,只剩下滿身罪孽,等著他的是一顆終審的子彈.
褚虞看著完整閉環的證據鏈,眼底寒色漸斂,終於卸下了壓在心頭數月的重擔。
幾個月的奔波隱忍與博弈還有看不到的危險,終於換來最終的正義結果。
他微微頷首,對著主審幹部沉聲道:“整理所有口供與證據即刻上報,同步開展殘餘人員抓捕清網行動,徹底肅清兩地潛伏敵特與公職蛀蟲,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漏網之魚。”
“是!”
全體審訊人員齊聲應和,語氣肅穆堅定。
褚虞不再多看黃有良一眼,轉身抬步挺拔的背影決絕利落,不帶半分留戀。
季頌月在他們的小院裡一身素雅衣衫正拿著水壺給院子裡的玉蘭樹澆水.
去了西南這麼多天, 這院子裡的植物都沒了人氣兒.
她早己聽見門口有動靜,光是聽到這要熟悉的腳步聲,也知道自家丈夫回來了.
望見褚虞關上大門朝著她走來,她抬眸迎上眉眼彎彎地淺笑:“都結束了?這麼快?”
褚虞腳步放緩,連日的凜冽冷硬盡數消融,眼底只剩獨屬於她的溫柔繾綣。
他快步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拿開水壺,穩穩將她護在身側,輕聲回應:“嗯,結束了。黃有良招供了,他是看到青山大隊那邊的口供後才招供的,到是個識時務的。”
季頌月笑了笑:“可不得識時務嘛,再不老實交代,他得吃苦頭了.這麼多口供都把他釘死了.這會兒招供了說不定還能談談條件.爭取點好處.他是知道以他犯的罪,可逃不掉一死的吧?他爭取的好處是什麼?”
褚虞頷首握緊她的手:“真聰明,他要求不牽連他的一雙兒女.不過我們的人己經暗中監視他的兒女了,他們被黃有良放在杭城,也不知道有沒有參與敵特工作?
不過我猜想大機率跑不了.
黃家的小輩都知道自家的底細,也都是從小就開始培養的,沒道理黃有良的一雙兒女都逃過.
剩下的只是查清他們涉及的是深還是淺的程度了.總之兩人大機率不可能被處死.勞改是免不了的.
至於餘下的追查工作,我們有的是耐心與底氣。
如今大局己定,只怕京市軍區短時間內還不能平靜,畢竟黃有良那麼大的一個師長落馬,牽扯到的人不在少數.接下來我可能再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