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迪克上的學校是哥譚比較好的私立學校?
想到這裡,我就忍不住聯想到迪克在學校的時候遭遇過校園霸凌的事情。
猶豫了一下,我用一種更委婉的方式表達了我的關切,“迪克,你在學校過得開心嗎?”
“當然啦。”迪克頭也不抬地隨口回答,然後像是意識到什麼一樣轉過半張臉悄悄打量我的神情。
“噢,你看過有關於我的漫畫,所以你在擔心我遭到校園霸凌?”他咧開嘴笑了起來,笑聲非常魔性,“不用擔心我,抗揍和如何規避青少年不成熟的拳頭也是義警的必修課之一,我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傷神。”
無論是什麼年紀,什麼身份,迪克都是一個相當堅強的人。
他甚至反過來安慰起我來了,“如果你很難過的話,或許一會我們可以去遊戲廳玩遊戲?”
我滿腔的憐愛頓時被一掃而空。
“阿福不是把遊戲廳鎖上了嗎?”
“如果是安的請求的話,阿福說不定會心軟同意了呢?”迪克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望著我,“ Please ,我已經三天沒有碰遊戲機了,就連去求布魯斯都沒辦法讓阿福回心轉意,我就知道布魯斯肯定拗不過阿福,現在能幫我的只有你了。”
他努力在我面前擺出一副乖小孩的樣子,圓圓的帶著嬰兒肥的臉蛋少見的沒有歐美青少年那佈滿臉頰的雀斑,看起來又軟又光滑。
我又忍不住心軟了,試問誰能在這樣的狗狗眼面前不心軟呢,反正我不能。
“如果你寫完作業的話,我可不想在阿福那裡丟掉印象分,萬一他生氣了不再做好吃的小點心了怎麼辦。”我決定做最後的掙扎,不但迪克和布魯斯怕阿福,我也很怕啊!
“阿福很喜歡你的,安,他甚至都願意在你吃午飯之前給你做小點心吃,上一次這樣做還是布魯斯的小時候。”迪克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心滿意足地轉過頭繼續寫作業,這一次他寫字的速度快了很多,我湊過去看了一眼,他的字寫的很工整,每個字母都圓滾滾的,像是擠在一起梳理羽毛的鳥球球。
“那肯定是我招人喜歡的緣故。”我得意起來,畢竟招老年人喜歡是我從小到大的天賦。
我找迪克要了一張白紙和鉛筆,隨後安靜下來,拿著鉛筆在紙上慢慢勾勒出草稿的輪廓,時不時回答一個迪克看不太懂的單詞,內心居然覺得有一種歲月靜好的平和感。
房間裡逐漸只剩下筆尖摩擦紙面發出的沙沙聲,我的思緒逐漸飄遠,想起一天之前還是成年狀態的迪克。
時間居然才過去不到一天,我居然已經開始想念他了。
雖然十年前的迪克也很可愛啦,但是我最熟悉的,與我共同生活了將近一個多月的人仍舊牽動著我的心。
如果我從這個世界離開,還有再次見到他的機會嗎?
沒等我細想,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就湊了過來,仔細看我畫的草稿。
“安,你在畫我嗎?”他驚喜地問。
我回過神來,低頭一看,草稿已經勾勒出一個大致的外形,淺灰色的線條壁壘分明地遊走,在陰影處逐漸加深,黑色捲髮的少年模樣已經依稀可辨。
“當然,這裡除了我之外能夠作為參照物的也就只有你了不是嗎,稍等我一下,很快就可以畫完了。”
經過迪克的打岔,我將那種悵然的心緒收起,專心致志地加快了手裡的速度,很快就畫出了少年的五官輪廓。
落地窗外和煦的暖風吹拂過樹梢,樹葉沙沙作響,有一縷風順著半開合的窗縫鑽進來,吹過書桌上單薄的紙頁,秋初的蟬鳴已經一聲低過一聲,伴隨著暖色的光暈在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我將被吹亂的鬢角捋到耳後,畫下少年最後一筆。
再抬起頭來,就看到迪克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撐著腦袋笑看著我,他背對著光線,藍眼睛卻依舊明亮有神。
“什麼嘛。”我聽見他笑著說:“明明安也很喜歡未來的我,就連照著我的樣子去畫,也下意識地畫成了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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