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在我新作更新的線稿勾勒完成第二天，我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牽引力。
隱約地，我彷彿透過單向的玻璃看到了屬於我的那個世界，閨蜜將桌上的酒瓶撿起，卻一直維持著這個動作，時間彷彿在那個世界停滯了，又或者說，是我所在的這個世界時間的流速與那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並不一致。
我立刻就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或許是因為芭芭拉提前知道迪克的身份，改變了一些微小的時間線，導致我離開這個世界的時間提前了。
接下來的時間變得緊迫起來，我就像是被擰緊又鬆開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扎坦娜與蝙蝠俠輪番上陣教導的知識與技能，我接觸到了我此前二十幾年人生從未接觸過的新領域，有關時空跨越，以及魔法。
扎坦娜說，我的能力涉及的領域非常廣泛，比起是某種特殊的超能力，更像是一種大型魔法，我的力量是某個位置的存在賦予給我的，其中囊括了包括靈魂與現實，時間與空間在內的領域，這很像是神明的能力，因為只有神明能夠同時掌控這些足以創造世界的能力。
為此我在惶恐之餘，也開始想要尋找屬於我能力的起源。
但很快蝙蝠俠就察覺到這一點。
“我本不該阻止你想要尋找真相的求知慾。”尚未經歷過迪克叛逆與家庭之死的布魯斯還未曾對後輩生出太多控制慾，神色溫和地與我談心，“但我希望你能在完全掌控能力之後，再做出這個決定。”
“毫無準備地迎接未知的高規格存在，是危險的且不負責任的行為。”
這句話將我從一腔熱血之中拉扯回來，很快我就意識到我究竟想要幹什麼，忍不住露出一身冷汗。
在我尚且弱小的時候，就已經想要追根溯源了嗎？
這種無意識的朝聖心理是可怕的，就像是思想鋼印一樣潛藏在潛意識裡，控制著人的行為，無法被自身察覺。
萬幸我的身邊有一位心智堅韌且敏銳的導師。
“我會的。”我堅定地保證。
在這樣緊迫的日子裡，我不免冷落了迪克，他很安靜，甚至有些過於安靜了。
而當我終於清晰地感受到來自於時空傳來的拉扯感的時候，迪克是第一個出現在我面前的人。
“迪克。”我強壓下去身體的失重感，俯身輕輕摟住他，“幸好這一次我來得及與你告別。”
我抑制住內心的不捨，“你不想跟我說再見嗎？”
他抬起頭，用那雙我所鍾愛的藍眼睛望著我，卻輕輕搖頭。
“我不想和你說再見。”男孩輕聲說，“因為只要不說再見，我們就不會那麼快分開了。”
“可是這樣的話，會留下遺憾啊。”
我柔和地說。
“好吧，那你沒有什麼東西留給我嗎？”他垂下腦袋，很快手裡就被我塞進一張畫。
“這是專門為你而畫的，獨屬於你。”我摸摸他的腦袋，終於抑制不住身體的失重，時空在將我從這個世界剝離出去，我開始感受不到迪克溫熱的手臂與軀體，變得虛幻起來。
男孩拿著那張畫，上面畫著我和他在書桌旁的身影，陽光落在他的臉側與我的眼睛裡，就連細小的塵埃都是如此的清晰。
他抱住那張畫，最終選擇與我告別。
“再見，我們在未來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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