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有些緊繃的表情被這句話融化了些許,很快我眼珠一轉,“好吧,不過我突然有個想法,你要不要聽?”
“什麼?”芭芭拉立刻來了興趣。
半個小時之後,我換上從芭芭拉那借來的較為得體的衣服,按響了韋恩莊園大門口的門鈴。
我打量著這座與十年之前也無甚差別的莊園,很快就獲得了進入的許可。
門口的裝置裡傳來阿爾弗雷德一如我記憶裡優雅和緩的聲音,“歡迎來訪,安女士,請稍等片刻,我會去門口迎接您。”
我連忙擺手,本來我就是貿然到訪,能進去就已經很好了,而且我已經記住進去的路線了,哪需要阿爾弗雷德親自來接我。
只可惜阿爾弗雷德對禮節的要求非常重視,所以最後我還是被老管家親自迎進了韋恩宅。
“請不用拘謹,安女士,您需要茶還是果汁?”
“叫我安就好了,潘尼沃斯先生,事實上我是來找迪克的,我聽說他受傷了。”我從阿爾弗雷德手裡接過茶杯,似乎從老管家的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逝的笑意。
誒,是錯覺嗎?
“那麼您也可以叫我阿福,安女士。”阿爾弗雷德將托盤放在一邊,“請跟我來吧,迪克少爺現在就在蝙蝠洞。”
“好的,謝謝。”
我隱藏在袖子裡的手捏成了拳頭,露出一個笑容。
蝙蝠洞的入口比之十年前已經換了一個地方,我跟在阿爾弗雷德身後從機關裡進入熟悉的隧道,而後踏上記憶中的旋梯。
蝙蝠洞內的陳設也比十年前多了許多東西,玩具霸王龍,大金幣,小丑撲克牌,許許多多的戰利品被逐一擺放在旋梯兩側,而位於二樓和三樓的位置也被數不清的制服櫃填滿。
我看到了初代羅賓的綠鱗小短褲,二代羅賓的破碎制服,三代羅賓改良版的制服,以及後續兩代羅賓款式相近但細節不同的三原色制服。
這其中甚至包括已經單飛的夜翼的每一代制服,以及蝙蝠女,黑蝙蝠的制服展櫃,從這些展櫃裡可以明晰地感受到時間的流逝,制服的款式也逐漸變成現代化的簡潔和幹練。
我現在並沒有太多心思去關注那些我原來一直十分沈迷的制服,而是一進入這裡就開始搜尋迪克的蹤跡。
很快我就在不遠處的醫療床上看到了赤裸著上半身的迪克,他的身上還包裹著一圈紗布。
哪怕是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也知道這是義警的常態,我也依舊有一瞬間感覺到呼吸困難,這並不是我只會在漫畫裡隔空觀望的漫畫劇情,而是真實存在的傷疤,它此刻就出現在迪克的身上,而我還不能讓自己表現得太難過,因為我不確定這樣的表情是否會讓他們認為我的脆弱,從而再一次把我排除在知情者之外。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我迫切的渴望獲得他們的信任,這並不是說有關他們秘密身份的信任,而是一種作為同伴,作為戰友的信任,他們可以毫無顧忌地將後背交託給我,就像他們信任神奇女俠,信任超人那樣。
我當然知道我現在無法與正義聯盟的三巨頭相比,可這種心情是真實的,我需要一種認可,需要我重視的人的認可。
這可真奇怪,我之前其實並不缺少這種認可,來自於我的老師的,來自於我的父母的,我的朋友的,但現在的處境似乎又讓我不滿足於以前得到的那些。
而我亦在此時無可避免的感受到了難過,為迪克受傷而難過,為那些義警受傷而難過。
我看著迪克,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我,臉上有一瞬的驚愕。
但很快他就有些心虛地拿過旁邊的衣服飛快地穿好,站起身迎了上來。
我面色如常地問道:“看來你今晚要住在韋恩宅這邊了?”
迪克看起來更心虛了,眼神開始亂飛,但很快他就調整好表情,開始裝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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