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客廳條几上擺放著的合照和許多用拍立得拍出來的風景照，認認真真地一張張看過去，我跟著一塊將那些照片拿起來，回憶我和爸媽在一塊的童年。
“小的時候，我總是不喜歡出去玩。”我忍不住笑起來，指著其中一張海邊的大合照，上面小小的我被爸爸舉在半空，看起來像是四肢僵硬的貓，用一種滑稽的姿勢定格在照片裡，“我爸媽就很喜歡帶我去各種地方旅行，給我拍很多照片。”
“他們最開始拍的都很醜。”
“明明很可愛。”迪克愛不釋手地戳了戳照片上我的臉頰，眼底流露出掩藏不住的柔和。
“後來等我上了學，他們也忙碌了起來，工作的變動，課業的繁重，我們出門的時間變少了很多，不過那段時間我學會了拍照。”
再往後的一些照片就拍的很有藝術感，我有些自豪地看著這些作品，大部分都是風景照，很少的一部分是我和爸媽的自拍，照片上的我尚在人生中的朝晨，青澀的眉眼彎成月牙，露出八顆小米牙，對著鏡頭大方地笑成了小傻瓜。
“我可以獲得這讀角角張照片的底片嗎？”迪克有點捨不得把照片放回去了。
“我有膠捲，不過都放到儲物室裡了，或許之後我可以找出來再洗一些。”
迪克攬住我的腰，我把腦袋靠到他的肩膀上，一直看到最後幾張照片，已經長成少女的我和我閨蜜的照片，我們兩個人坐在ktv的包廂裡，一隻手抱著麥克風，一隻手拿著酒瓶五官亂飛地唱歌，這張照片拍的有些模糊，我很快就從迪克手裡抽回來，有點不好意思。
“那個時候有點青春叛逆期，偷偷和燕子出去唱k喝酒。”
我輕咳一聲，把照片放了回去，“還不成熟嘛，什麼都想試試。”
迪克悶笑了幾聲，“那這張照片是誰拍的呢？”
“我媽。”我撓了撓臉，“我和閨蜜逃學出來的，被老師告訴家長了，我媽連夜殺回來在ktv找到我和燕子，然後她陪我們唱了一晚上。”
幸福的童年與輕鬆的少年時期構築了我健全的人格，哪怕鄂省的升學率一向讓人頭禿，我爸媽也依舊在我最艱難的時光裡給了我全部的愛。
而現在這種愛在我的身上延續，讓我可以勇敢地去愛別人，愛這個世界。
我仰起臉，此刻迪克也恰好垂眸，我撞進他的眼睛裡，從裡面讀到了他隱藏起來的，深刻的遺憾與羨慕。
而後我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緩緩靠近他。
我們額頭相貼，鼻尖對著鼻尖，和緩的呼吸彼此交融，他一眨也不眨地看著我，環在我腰上的手臂逐漸收攏。
“所以，理查德·格雷森，你願意成為我新的家人嗎？”
我指著那些照片，在最後的幾個相框裡留有空白的餘地。
“然後我們一起把剩下的照片拍滿。”
迪克深深地看著我，而後苦笑起來。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這好像是求婚？”
我在他唇角迅速地親了一下，理直氣壯地把他抱在懷裡，緊緊地不鬆手。
“我親到了就是我的了，你就說你同不同意吧！”
他胸膛起伏著，而後他擁緊了我，聲音有些啞。
“我還以為會有鮮花和戒指？”
“你難道沒有準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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