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招徒
翌日清晨。
天剛矇矇亮，李承安就被一陣叮叮噹噹的動靜吵醒了。
來到前廳，只見吳氏已經端坐在主位上。今日的她，換上了一身暗紅色的綢緞襖子，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插著一支分量十足的金簪，整個人看起來富貴逼人，氣場全開。
那氣勢，不像是去提親，倒像是去談判。
“娘，您這是......”李承安嘴角抽了抽。
“吃早飯！”吳氏大手一揮，指了指桌上的小米粥和肉包子，“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我今日要去趙府探探口風，你也得回李家鎮挑人。咱們分頭行動，爭取年前就把大事定下來！”
李承安默默拿起一個包子。母親這雷厲風行的勁頭，若是有靈根，恐怕在修仙界也能混個宗門長老當當。
“娘，趙家那邊，不必太低姿態。”李承安喝了一口粥，狀似無意地說道，“如今我是仙門歸來，雖不在宗門，但也是練氣士。他劉家若是有意，自會給面子；若是無意，咱們也不必強求。”
吳氏手中的筷子一頓，隨即眉開眼笑，眼中滿是精明：“放心吧傻兒子，娘心裡有數。你現在的身價，那是咱們汶南縣的獨一份！我去趙家，那是給他們臉上貼金，哪能低三下四？”
她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子市井智慧的狡黠：“再說了，趙縣尉雖是官身，但他那個煉氣五層是怎麼來的，坊間傳聞可不少。如今你回來了，該緊張的是他們。”
李承安有些意外地看了母親一眼。
看來，母親比他想象的要敏銳得多。
“行了，快吃！吃完趕緊去李家鎮。”吳氏催促道，“記住，挑徒弟要挑老實聽話的，別弄些滑頭回來，到時候武館沒開起來，先把你氣個半死。”
“知道了。”
吃過早飯，母子二人在大門口分道揚鑣。
吳氏帶著福伯和兩個丫鬟，坐上了僱來的馬車，雄赳赳氣昂昂地往城東趙府去了。李承安則換了一身輕便的長衫，獨自一人步行前往城外的李家鎮。
李承安走在鄉間的土路上，陽光有些刺眼。
沿途遇到的村民大多面色黝黑，神情麻木。偶爾有幾輛牛車吱呀呀地路過，捲起一陣黃土。
這種久違的。充滿泥土腥味的生活氣息，讓李承安感到一種奇異的割裂感。半個月前，他還在雲端俯瞰群山，如今卻要在這些泥腿子中間挑選“天才”。
約莫半個時辰後，李家鎮那座略顯破敗的牌坊出現在視野中。
剛進鎮口，就聽到一陣嘈雜的呼喝聲。
“嘿！哈！”
聲音是從鎮子東頭的曬穀場傳來的。
李承安循聲走去。
曬穀場上，聚集著二十幾個半大孩子，大的有十五六歲，小的才七八歲。他們穿著粗布短打，正排成幾列，在一名中年漢子的帶領下打拳。
那是李氏宗族的“武學教頭”，也就是他的遠房堂叔，李大牛。
李大牛使得一套這一帶常見的“蠻牛拳”，動作大開大合，每打出一拳，都要配上一聲如雷的暴喝，看起來氣勢十足，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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