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新年
兩個月彈指一揮間。汶南縣的街頭巷尾，已然掛上了大紅燈籠，年味漸濃。這段時間，李承安並未懈怠。丹田內，那液化的靈氣如同小溪般潺潺流淌，滋潤著四肢百骸。他每日清晨都會在靜室中打坐，鞏固煉氣四層的修為。神識外放的範圍也從最初的三丈，穩步擴充套件到了五丈左右。他曾嘗試用神識操控一柄小刀，在空中舞動，雖然還略顯笨拙，但那份隔空御物的奇妙感覺，讓他對未來的戰鬥方式有了更多設想。
“夫君，你看這件衣裳，可還合身？”趙婉寧的聲音將李承安從沉思中拉回。她手中拿著一件新縫製的青衫，裁剪得體，針腳細密。
李承安從妻子手中接過，輕撫著柔軟的布料。他知道，這其中包含了她多少心血。“合身，我的娘子手藝是越發好了。”他溫和地回應，看向趙婉寧的目光中，滿是柔情。趙婉寧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滿足的笑意，眼底的疲憊也消散了幾分。她這幾個月來，除了操持家務，便是為李承安縫製新衣，準備年貨。
“明日，我們便去爹爹家拜年吧。”李承安提起。
趙婉寧的笑容凝滯了一瞬，隨後又恢復如常，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她輕聲說：“好。”
李承安心頭明白。趙田，她的父親，是縣尉。官職不大，但在汶南縣，也算是一方人物。更重要的是，他有著煉氣五層的修為，還有王朝氣運加持。這在凡俗界，已是頂尖的存在。李承安清楚，此行絕非簡單的拜年。趙田此人，心思縝密，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一個審視女婿的機會。他甚至可能已經察覺到自己身上，發生了某種不同尋常的變化。
趙府的門庭，比李府要闊氣許多。兩頭石獅子威嚴地踞守門前，硃紅大門上貼著嶄新的門神。李承安牽著趙婉寧的手，走過高高的門檻。院內，下人來來往往，一片忙碌景象。
“老爺。夫人，姑爺和小姐來了！”一個眼尖的僕人高聲喊道。
片刻，趙田便從正廳走出。他身著一件深色長袍，身形不算高大，但眉宇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他目光如炬，掃過李承安，隨後落在趙婉寧身上，眼神才稍微軟化。
“爹。”趙婉寧輕聲喚道，上前挽住趙田的胳膊。
“你這丫頭，總算知道回來看看了。”趙田輕拍女兒的手，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卻更多的是慈愛。隨後，他的目光再次轉向李承安。那眼神，如同鷹隼般銳利，彷彿要將李承安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李承安拱手行禮，姿態不卑不亢。“岳父大人，承安給您拜年了。”
趙田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微微頷首。他審視著李承安。眼前這個年輕人，與數月前相比，似乎變了一個人。上次見面，他還略顯拘謹，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安。可現在，他的目光沉靜如水，舉手投足間，多了一份從容。那是一種自信，卻又內斂的自信。趙田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他能感覺到，李承安身上散發出的，是一種連他都有些看不透的氣息。
“嗯。”趙田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進來吧。”
正廳內，茶香嫋嫋。李承安與趙田相對而坐，趙婉寧則陪在母親身邊。
“聽說李館主最近生意做得不錯？”趙田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卻一直落在李承安身上。他這是在試探，李承安清楚。
李承安微微一笑。“略有起色。多虧了錢家照拂。”他沒有直接吹噓，而是將功勞推到錢家身上，這既是謙遜，也避免了趙田深究。
趙田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勾了一下。“錢萬金那老狐狸，可不是什麼善茬。能讓他照拂，你小子倒是有些手段。”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卻又透著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審視。
李承安並未接話，只是端起茶盞，以茶代酒，向趙田示意。他知道，現在不是爭辯的時候。
趙田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我聽聞，你打算年後開辦鏢局？”
這一問，直接切入了正題。李承安心中一凜。他知道，趙田的訊息渠道遠比他想象的要廣。
“確有此意。”李承安坦然承認。“如今武館生意穩定，鏢局也是一條出路。”
“出路？”趙田冷哼一聲。“這汶南縣，鏢局可不少。你一個武館，能做得過那些老牌鏢局？更何況，鏢局可不只是押送貨物那麼簡單。江湖上的事，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得多。”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警告和不看好。他這是在敲打，也在提醒。
李承安知道趙田的顧慮。換作以前的自己，或許會因此而猶豫。但現在，他心中自有盤算。他看向趙田，目光堅定。“岳父大人所言極是。但承安既然決定要做，便會全力以赴。況且，我並非一人。”他話語中，隱隱透著一絲自信，以及對背後某種力量的暗示。
趙田的目光再次變得深邃。他盯著李承安，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端倪。他能感覺到，李承安身上那股“看不透”的氣息更濃了。這小子，到底有了什麼依仗？難道是錢萬金在背後撐腰？可錢萬金那老狐狸，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
“你......”趙田欲言又止。他本想再說些什麼，但看著李承安那沉靜的眼神，他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女婿，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樣了。他無法再用之前的眼光去衡量他。
一旁的趙婉寧，一直緊張地聽著兩人的對話。她見父親似乎被李承安說服，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她知道，李承安不是衝動之人，他既然決定了，便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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