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靈光四寸以上的仙緣子，放在凡俗界簡直是暴殄天物。
“等他六歲吧。”李承安拿起腰間的酒葫蘆灌了一口，“現在還太小，我想讓他多過幾年無憂無慮的日子。而且，啟蒙的功夫，我這個當爹的還能教教。”
孫承道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也好。等他上山，師傅他老人家怕是要搶著收為親傳弟子了。到時候，你小子在咱們師兄弟裡的的地位，怕是比我這個大師兄還高。”
李承安笑了笑，沒有接話。
兩人又聊起了許多在青雲門的往事，從偷喝師傅的猴兒酒被罰去後山砍竹子，到一起偷偷下山去坊市看熱鬧，氣氛輕鬆而懷念。
許久，李承安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他看向孫承道，問道：“師兄，這次下山，除了看我，應該還有別的要事吧？師傅他老人家，不會無緣無故讓你這個築基期高手動身的。”
孫承道臉上的醉意也消散了許多，他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你小子還是這麼敏銳。”
他站起身，望向西南方向的夜空，眼神變得銳利如劍：“大幹王朝的西南防線，出事了。”
“出事了？”李承安眉頭一皺。
“嗯。”孫承道的聲音變得低沉，“異族叩關。規模很大，遠超往年。青州。雲州。涼州三地的修仙宗門已經聯手頂了上去，但傷亡慘重。宗門這次派我下山，正是作為第二批支援力量，前往西南邊境。”
李承安的心猛地一沉。
異族！
他瞬間明白了師傅那句“汶南縣不太平”的真正含義。汶南縣地處大幹腹地，按理說離邊境十萬八千里，可一旦邊境防線被撕開，整個大幹都將烽煙四起！
“同行的，還有凌霄門和水月門的弟子。我只是先走一步，順道來你這看看，大部隊還在後面。”孫承道轉過頭，神色凝重地看著李承安，“承安，師傅讓我提醒你，最近這段時間，千萬小心。有些東西，有可能已經從邊境滲透進來了。”
夜風微涼，吹得屋頂瓦片上生出幾分寒意。
聽到“滲透”二字，李承安握著酒葫蘆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看來局勢比想象中還要嚴峻，連大幹腹地都不安全了。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孫承道見氣氛有些凝重，話鋒一轉，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個灰撲撲的布袋，隨手扔到了李承安懷裡，“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咱們這種小魚小蝦，顧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這東西，你收好。”
李承安接住布袋，入手沉甸甸的，解開繫繩一看，裡面竟是半袋子晶瑩剔透的米粒。每一粒都有花生米大小，通體如玉，散發著極淡的清香，光是聞一口，體內的靈力流轉似乎都快了一絲。
“這是？”李承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靈米。”孫承道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這是兩宗三門五大派，聯合大幹朝廷司農寺最新改良的品種。以前的靈牙米嬌貴，非靈脈之地不活。但這玩意兒，只要有土就能種，唯一的門檻就是需要練氣期以上的修士，定期催動‘小云雨符’灌溉。”
李承安挑了挑眉，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凡俗土地能種，只需符籙催化？這簡直是為底層散修和修仙家族量身定做的硬通貨！
“師兄，這訊息......”
“還沒傳開。”孫承道嘿嘿一笑，帶著幾分得意，“這可是內部訊息。上面打算在半年後向整個大幹推廣，用這靈米來替代凡俗金銀，作為低階修士間的交易貨幣，同時以此來擴充軍需。畢竟前線打仗，消耗的可不光是靈石，這靈米能快速回復低階弟子的靈力，是戰略物資。”
說到這裡，孫承道收斂了笑容，正色道：“承安，這半袋種子是我從牙縫裡省下來的。你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悄悄種下。這半年就是你的先機。等半年後這玩意兒鋪開了，你手裡的第一批米已經熟了。到時候無論是自己吃，還是拿去換靈石，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李承安握緊了布袋。
這哪裡是米種，分明是一座金山，是一條在亂世中保全家族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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