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和那些異族邪狗是什麼路數？”李承安盯著那條幼犬。
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他打量了李承安一眼，立刻用力擺手。
“客官可別亂說。異族邪狗那是搗鼓出來的怪物，吃人肉喝人血。我這可是正宗的靈嘯蒼犬。引氣三重的底子。”
壯漢拿木棍敲了敲鐵籠。幼犬一口咬住木棍，死不鬆口。木棍上印出深深的齒痕。
“這畜生性子烈，但最重忠誠。只要認了主，骨頭斷了都不會背叛。”壯漢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客官要是買，我免費教你下靈奴印。直接在它眉心打下契約，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間。跟那些靠邪術控制的瘋狗完全是兩碼事。”
李承安看著那條死咬著木棍的狗。
汶南縣的攤子鋪得太大了。三百畝靈田需要人看著，鏢局的庫房也需要守衛。凡人的眼睛總有打盹的時候，但妖獸不會。有靈奴印壓著，這東西比人好用得多。
“多少錢？”
“二十塊下品靈石。”
“十五塊。”李承安直接砍價。
壯漢眼睛一瞪，剛要發作，對上了李承安的視線。那眼神里沒有半點討價還價的活絡，只有一種冰冷的審視，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壯漢喉結滾了一下。在這鬼市混久了，他能聞出這種人身上的血腥味。為了五塊靈石結怨，不值當。
“行。就當交個朋友。”壯漢開啟鐵籠，把狗拽出來。
李承安逼出一滴精血。指尖亮起微弱的靈光。按照壯漢教的法門，一指點在幼犬的眉心。
血滴滲入皮毛。幼犬渾身一顫，眼中的兇光瞬間退去，乖順地趴在李承安的靴子邊。
“以後叫望月。”李承安提著它的後頸，塞進懷裡。
付完靈石。懷裡只剩二十三塊了。
繼續往深處走。
一個只鋪著半塊破布的攤位。攤主戴著鬼臉面具，一言不發。
李承安走過去，手腕一翻。三根細如牛毛的冰藍銀針落在破布上。
千金堂殺手輕寒的法器，寒絲針。
這東西威力不錯，但辨識度太高。留在手裡，隨時可能引來千金堂的追蹤。汶南縣太小，根本洗不掉這上面的印記。秀水縣黑市魚龍混雜，每天都有無數黑貨在這裡流通。在這裡脫手最安全。就算千金堂順藤摸瓜，也只會查到這個戴面具的鬼市販子頭上。
鬼臉攤主拿起一根針，在熒光石下照了照。
“惹麻煩的貨。十塊。”面具後傳出沙啞的聲音。
“十三塊。這上面的寒毒是滿的。”李承安語氣平淡。
鬼臉攤主沒出聲。他把銀針收進袖子，直接排出十三塊下品靈石。
李承安收起靈石。加上剛才剩下的，手裡有了三十六塊靈石。
他轉身走向專賣高階符籙的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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