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女人泣不成聲。
李承安上前一步，托住女人的胳膊，把她拉起來。
“嫂子，節哀。”李承安看著那塊粗糙的木牌位。
他轉身，從李安手裡接過布包，放在靈棚前的供桌上。
布包散開。
白花花的銀錠在昏暗的院子裡閃著光。
整整一百兩。
王二媳婦和老婦人看著那些銀子，連哭都忘了。
她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王二在鏢局幹一年，拼死拼活也就掙個十幾兩。
“這是王二兄弟的撫卹金。”李承安聲音平穩，“按照規矩，是三十兩。我做主，給了三倍。”
老婦人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東家，使不得啊！這太多了！”
“拿著。”李承安沒有去扶她，“王二是替鏢局死的。這錢，是買命錢。以後這孩子讀書識字，或者想學武，直接送到青雲武館。束脩全免。”
女人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李承安。
那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畏縮，只有一種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的感激。
她拉著孩子，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李安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他心裡那點對破壞行規的擔憂早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看著東家挺直的背影。
這才是能成大事的主子。跟著這樣的東家，就算哪天也躺進棺材裡，老婆孩子也有指望。
離開王二家。
騾車繼續在汶南縣的街巷裡穿梭。
城東的鐵匠鋪後院。
城北的破廟旁。
一家接著一家。
每到一處，都是同樣的哭聲，同樣的震驚，同樣的磕頭感恩。
李承安始終保持著平靜。
他看著那些凡人悲痛欲絕的臉，聽著他們撕心裂肺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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