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買賣，穩賺。
至於這兩個女人進門後會不會暗通款曲，攪亂後院。李承安根本不在意。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算計都是徒勞。進了李家的門，生死就綁在了他身上。
錢萬金跟著站起。臉上的肥肉迅速堆出一朵花。周崇山慢了半拍，也跟著起身。
木樓梯踩得咯吱作響。萬福樓的掌櫃帶著幾個夥計候在二樓拐角。腰彎得極低。視線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
李承安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
周崇山落後半步。他盯著前面那個青色的背影。骨節粗大的手在袖子裡不自覺地攥緊。
剛才在包廂裡，他刻意釋放了一絲煉氣三層的威壓。那是常年刀口舔血養出來的煞氣。泥牛入海。對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那件普通的青衫下，藏著讓人根本摸不到底的深淵。
這李承安，絕對不止煉氣四層。
周崇山後背滲出一層冷汗。汶南縣的天，真的變了。以前趙家在的時候，大家還能互相制衡。現在，這盆池子裡面的水開始攪動了。
走到酒樓大門口。街上的冷風吹散了些許酒氣。
錢萬金拱手。臉上的笑意絲毫不減。
李承安跨上馬背。烏雲踏雪打了個響鼻。馬蹄聲在青石板上漸漸遠去。
周崇山也抱拳。沒多說廢話。帶著人轉身走向街角。
錢萬金站在臺階上。看著長街盡頭。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小眼睛裡的精光透出來。
他轉身。重新走上三樓。
天字型大小對面的地字型大小包廂。門軸轉動。
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年輕女人走出來。梳著未出閣的髮式。錢若溪。錢萬金最小的親妹妹。錢家這一代唯一測出靈光三寸以上的女孩。
走廊裡很安靜。
錢萬金停在樓梯口。看著走過來的妹妹。
錢若溪走到欄杆邊。順著窗戶看向樓下。長街上早沒了馬匹的影子。只有幾個攤販在寒風中裹緊了棉衣。
這就是老祖宗說的那個人？錢若溪轉過頭。聲音清脆。
她腦子裡閃過剛才隔著門縫看到的畫面。那個男人坐在主位上。端著粗瓷酒杯。面對兩個煉氣三層的家主，姿態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後院賞花。沒有釋放任何靈力。卻把大哥和周家家主壓得死死的。
我只感覺到了他身上的銳氣。錢若溪回憶著那個眼神。很利。
你不討厭就行。錢萬金摸出袖子裡的核桃。咔噠咔噠地轉起來。
錢萬金看了一眼身邊的妹妹。水靈，資質好，並且還有煉氣一層的修為，雖然是靠丹藥堆起來的，但這也是錢家目前最值錢的籌碼。
如果不是逼到了絕路，他怎麼捨得把這顆明珠送去給人做平妻。
老祖宗閉關前傳了話。錢萬金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兄妹能聽見，趙家倒臺，只是個引子。大幹的天要變了。
錢若溪看著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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