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吩咐。”福順趕緊上前一步。
“再去找之前的房主。把武館和鏢局的地契買下來。”
“按市價往上提兩成。”李承安聲音沒有起伏，
福順眼睛亮了。溢價兩成，現銀結清。東家這是要徹底把城西這塊地盤焊死。
“我這就去辦！”福順轉身就往城東跑。
李承安跨進鏢局大門。
院子裡生著幾個大火盆。十幾個留守的鏢師和學徒正在烤火。大牛光著膀子，正在舉石鎖。
看到李承安進來。所有人瞬間停下手裡的動作。站得筆直。
“東家過年好！”幾十號漢子齊刷刷吼道。聲如洪鐘。
李承安走到主位的太師椅前。手腕一翻。
一大摞紅紙封拍在桌面上。
“李安。發下去。”
李安走上前，拿起最上面的一個紅封。手指剛一接觸，他就愣住了。
硬的。圓的。
不是銅板。
李安常年握刀的手有些發僵。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桌上那一整摞紅封。全都是這個厚度。這得多少銀子？東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砸出來了。
李安轉過身，把紅封拍在站在最前面的大牛的手裡。
“拿著。把命給東家留好。”李安壓低聲音。
大牛捏著紅封，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硬邦邦的銀錠硌著掌心，分量沉得壓手。
李承安靠在太師椅的椅背上。目光掃過院子裡這十幾張粗獷的臉。
“命留著。”李承安開口，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院子裡聽得一清二楚。“我還是希望你們以後押鏢，永遠不會出事。”
大牛猛地低下頭。粗糙的漢子，眼眶瞬間憋得通紅。他把紅封死死塞進貼身的裡衣，緊貼著心口。
李安站在一旁，看著東家平靜的側臉。
自從溪竹林那場血戰，七口棺材抬回來，東家親自上門發了三倍撫卹。鎮遠鏢局的名聲在汶南縣就徹底炸了。街頭巷尾的青皮。別家武館的教頭，甚至連縣衙裡的閒散差役，誰不想擠進鎮遠鏢局的門檻？
都知道鎮遠鏢局的李東家對待手下沒得說。只要你敢把命賣給他，他就能保你全家老小這輩子衣食無憂。
但東家立的規矩死。門檻設得極高。只收身家清白。敢下死手的漢子。
大牛胸口的布料被銀錠墜得往下沉。
這群漢子天天在演武場上磨皮鍛骨，身上的皮肉褪了一層又一層。押鏢走的是鬼門關，練武熬的是命。累。真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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