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前。
月光灑在院子裡，望月趴在門檻邊上，耳朵豎著，尾巴搭在地上一動不動。引氣四層的靈狗，連睡覺都是半隻眼睛睜著的。
從東廂房的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
陳秀才。
老頭夜裡咳嗽，是肺裡的老毛病。福伯說他以前冬天教書的時候受過寒，落下了根。
六十兩銀子，把一個乾淨的老秀才釘在了李家。
他比私塾好用。私塾有交際，有圈子，孩子在外面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傳出去兜不住。
老秀才一個人住在李府，出不去也不想出去，教完書就窩在廂房裡看他那幾本破書。
【多子多福系統提示：檢測到子嗣李慶安修煉狀態良好，高濃度靈氣環境下修煉效率持續提升。靈力反饋通道輸出穩定。】
【當前願力點：6.】
兩股靈力在丹田裡交匯。一粗一細。
粗的那股來自青雲山，帶著山上特有的清冽，沉甸甸地往氣旋深處壓。
細的那股來自後院靜室，斷斷續續地流著，像漏了的水管，但一直沒斷。
練氣六層的氣旋比半個月前又厚了一圈。
按這個速度，不需要他自己枯坐苦修。
兩個孩子替他修。
他往窗框上靠了靠，肩胛骨抵著粗糙的木頭。
月光照在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六月十九。
陳秀才上課的第九天。
慶寧把字板上的字全唸了一遍，沒有錯。
陳秀才把舊冊子翻到新的一頁，開始教詞。兩個字連在一起的那種。
“山河。”
“山河。”慶寧唸完，停了一息。“先生，有河字嗎？”
“今天教。”陳秀才在字板上寫了個“河”。三點水，右邊一個可。
慶寧盯著那個字看了三息。
“水在左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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