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給趙田的那瓶一模一樣。
李承安把木匣合上。釦子扣緊，發出一聲悶響。
趙婉寧站在門口。
“張大人那邊，只帶酒？”
“夠了。”
她沒有多問。替他把衣領理了一下，手指在藏青色的暗紋上停了一息。
“早去早回。”
李承安出了門。
福順牽著騾車在巷口等。車板上什麼都沒放，乾乾淨淨。
木匣被李承安夾在腋下。
張敬的請帖來了十天了。信上的客套話他一個字都沒信，核心意思翻譯過來就兩條——第一，靈米的好處他吃到了，想確認明年還有沒有。第二，他有別的事要談，不方便寫在信上。
縣衙在城北。騾車走了一刻鐘。
縣衙的大門開著半扇。門口的差役認識李承安，點頭哈腰，把人往裡引。
“李老爺，張大人在後堂等著呢。”
後堂。
不是正堂。
正堂是升堂問案的地方。後堂是私宅。張敬在私宅裡請客，這個規格——既不是公務宴請，也不是隨便吃頓飯。
後堂的佈置比李承安預想的簡單。
一張方桌。四碟冷盤。一壺酒。兩副碗筷。
沒有其他客人。
張敬坐在主位。今天沒穿官袍，換了一件石青色的便服，腰間玉帶也摘了，繫著一根普通的絲絛。但那雙小眼睛還是那雙小眼睛——精光四射。
“李老弟，坐。”
李承安在客位落座。木匣擱在腳邊。沒有急著拿出來。
張敬親自倒了一杯酒。推過來。
“嚐嚐。城東老劉家的米酒，將就喝。”
李承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普通米酒。沒有靈氣。入口寡淡，回味帶一點酸。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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