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爆火和仿製
十二月初七。
信是傍晚送到的。
茂川居的信封厚實，用的是府城才有的那種蠟封，印章壓得深，是一個簡單的“茂”字。
李承安拆開來。
信不長。總共三行字，前兩行是正文，最後一行是賬目。
掌櫃的字寫得穩，橫平豎直，不帶情緒。但三行字裡有一句話落在眼前——“餘下二百五十壺，茂川居一併接收，靈石已備，請按約發貨。”
附著的賬單上，兩百四十塊下品靈石的數目，寫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福順湊過來看，碗底在桌沿磕了一下。
“全要走了？”他把碗擱下，拿著信翻看了兩遍，“少爺，他們......把剩下的兩百五十壺全要了？”
李承安把信疊好，擱在桌上，用鎮紙壓住。
“備貨，讓陳大虎跑一趟興茂府。”
茂川居背後有家族，家族要貨，意思比鋪子裡的散修要貨分量重十倍不止——這說明汶泉釀的訊息，已經爬出散修的圈子，往上面竄了。
腳步聲走遠，書房裡安靜下來。
李承安的拇指在鎮紙的邊沿摸了一下。
茂川居的人本來是看不上這筆買賣的。六百壺，太小，小到不值當家族的賬房先生認真盤。但那個掌櫃喝了一口，把壺放下來的時候，手指在壺蓋上多壓了半息——那個動作出賣了他。
散修圈子的口碑傳開之後，掌櫃在後院算了一遍賬，發現這東西的利潤不在那三百壺，在後續。
但後續在李承安手裡。
他們買走這兩百五十壺，是在買一個位置——汶泉釀再有一批貨，優先給茂川居。
買路錢。用靈石買的。
李承安把賬單又看了一遍，摺好，壓回去。
三天後，十二月初十。
醉雲樓的信來了。比茂川居的信紙薄，墨跡也淡，像是寫信的人換了一支禿了尖的毛筆，字跡比上一封還要潦草。
“餘壺悉數購入，靈石已託人帶至，望早日續約。”
最後三個字——“望早日”——寫得急，筆畫往右斜了一寸，像是手腕跟不上心裡的速度。
那個女掌櫃，拿了第一批二十壺的時候，跟他說七天能賣完。實際三天。現在兩百三十壺一口吃下，末尾還加了“續約”兩個字。
醉雲樓是老鋪子，做了二十年的中間買賣。二十年裡，她接過多少貨，轉手了多少次，見過多少拿著好東西找路子的散修，最後消失在原地——這個女人心裡比誰都清楚。
她加“續約”兩個字，不是客套。是她算完了賬，決定把這條線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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