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差點
李承安看著他。
上次父子切磋，那時候慶安引氣五層，被他用純粹的肉體力量壓著打了半柱香，虎口崩裂，槍都差點握不住。
七個月過去了。引氣五層變成了煉氣二層。那個在月光下被他一槍逼到咽喉的孩子，現在站在晨光裡，眼神閃爍著希望，渴望成為父親的驕傲。
“來。”
李承安從兵器架上抽出那杆白蠟杆長槍。
慶安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白蠟杆。和上次一樣。
上次父親用白蠟杆，是因為不需要更好的武器。引氣五層的慶安，在煉氣六層的父親面前，連讓對方換一杆像樣的槍的資格都沒有。
這次呢？
慶安的手指在槍桿上收緊了。
他不想讓父親再用白蠟杆贏他。
兩個人在演武場上拉開了距離。十步。慶安在南，李承安在北。晨光從東面打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青石板上。
慶安先動了。
不是上次那種一往無前的正面強衝。他的腳步變了。左腳前探半步，右腳跟進，身體重心壓低，整個人貼著地面往前滑。百鍊精鐵槍斜指地面，槍尖幾乎擦著青石板，走的是下路。
李承安的眉頭動了一下。
下路起手。這是槍法裡最難的開局。下路的攻擊角度刁鑽，但出槍的速度會慢半拍，因為槍尖要從地面往上挑，比平刺多了一個變向的過程。
普通人走下路，等於把先手讓給對方。
但慶安不是普通人。
他的槍尖在貼地滑行的過程中突然變向——不是往上挑，是往側面橫掃。精鐵槍桿貼著地面劃出一道弧線，掃向李承安的腳踝。
聲東擊西。下路起手是假的，真正的攻擊目標是腳踝。
李承安的白蠟杆往下一壓，槍尾點地，借力跳了半步。慶安的橫掃從他腳底下擦過去，槍尖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白印。
落地的瞬間，李承安的白蠟杆已經遞了出去。槍頭直取慶安的右肩。
慶安沒有格擋。他的身體往左一擰，右肩讓開了白蠟杆的攻擊線，同時百鍊精鐵槍從下往上挑——這才是真正的殺招。
槍尖帶著煉氣二層的靈力，從李承安的肋下穿過，直奔咽喉。
快。
比七個月前快了不止一倍。
李承安的白蠟杆橫過來，槍桿格在精鐵槍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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