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安的眉頭在黑布下面動了一下。
但文老頭既然推薦了，就說明這條路走得通。具體價格得當面談，談不下來另說。
“文老。承情。”李承安站起身。
文老頭重新閉上了眼。腦袋往胸口一耷拉，呼嚕聲又響了起來。
但在李承安轉身的瞬間，呼嚕聲斷了一拍。
“小子。”
李承安停住腳。
“石鍛生這人，脾氣比老夫還臭。”文老頭的聲音悶悶的，像從棉被底下傳出來的。“他有個毛病——看不上鍊氣期的修士。不是不接活，是嫌煩。你上去的時候，少說廢話。把東西往檯面上一擺，需求說清楚，價格別還，他就不會趕你走。”
頓了一息。
“磨嘰了，他真趕。築基期的修士趕人，你跑都跑不掉。”
李承安點了一下頭。
轉身走入人群。
慶安跟上來。兩人的步伐同步了。節奏一致，間距一致，連呼吸都壓在了同一個頻率上。
廣場南邊。
人流比北邊稀了。不是沒有人——而是這片區域的攤位之間，間距大了幾倍。每兩個攤位之間，至少隔了十步以上的距離。
空氣也不一樣了。
丹藥區的清香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金屬被高溫灼燒後的焦味，混著礦石粉末的乾澀感。
慶安的鼻子抽了一下。這個味道他熟悉。百鍊精鐵槍在反覆喂靈的過程中，槍桿發燙的時候就是這個味。
前面。
最南端的石壁下。
一個獨立的鋪面——不像其他攤位那樣鋪一塊布了事。這是一個用鐵架子搭起來的半封閉空間。三面掛著黑色的粗麻布簾。簾子底下透出暗紅色的火光。
火光不是燭火。是爐火。
一座齊腰高的小型煉器爐蹲在鐵架子裡面。爐口大張，裡面的火焰是暗紅偏紫的顏色，溫度極高，但熱量被某種法陣限制在了三步之內。
三步以外，冷得和廣場其他地方一樣。三步以內，熱浪撲面。
慶安的額頭冒了一層細汗。
鐵架子前面的石臺上，橫七豎八地擺著十幾件法器。
刀。劍。錘。鐮——形制各異，大小不一。
但有一個共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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