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舊人遠行，新局已定
三月初八，李承安從雲棲山下來，渾身是汗。
陣法升級耗了他整整兩天的靈力，好在效果立竿見影——地脈石扎進去之後，整座山的靈氣濃度肉眼可見地往上漲，六百畝靈田的幼苗都跟著伸了伸腰。
望月趴在山口等他，尾巴甩得跟風車似的。
這畜生自從吞了精怪血肉，個頭竄了一圈，毛色從淡黃變成了暗金，趴在那兒活像一尊小獸形石雕。
“走了。”
李承安翻身上馬，望月撒開四條腿跑在前頭，一人一狗沿著山路往縣城趕。
剛進城門，福順就迎上來了。
“老爺，縣衙來人了，說張大人請您過去一趟。”
李承安皺了下眉：“說什麼事了沒有？”
“沒細說。”福順壓低聲音，“但那傳話的衙差跑得挺急，臉上還帶著笑。”
帶著笑。
李承安心裡有了數。
他沒回府換衣裳，直接拐去了縣衙。
後堂的門虛掩著，裡頭傳出茶碗擱桌的聲響。
李承安推門進去，一眼看見張敬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兩張蓋了硃紅大印的文書。
張敬的烏紗帽擱在旁邊的架子上，頭髮散著，臉上的表情——怎麼說呢，像是繃了半年的弦突然鬆了。
“承安，坐。”
張敬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桌上的文書。
李承安沒伸手，先看了一眼抬頭。
興茂府知府衙門的行文格式，右上角的官印清晰可辨。
“調令？”
“兩道。”張敬伸出兩根手指，難得地露出了牙，“一道是我的——雲安府同知，從六品。一道是你岳父的——茂州通判廳照磨，從七品。”
李承安坐下來。
同知。
張敬從正七品的汶南知縣，直接跳到從六品的雲安府同知。放在太平年月，這種升法幾乎不可能。但眼下前線吃緊，朝廷到處缺人，加上異族襲城那一仗的保土之功，上頭要樹個典型也說得通。
至於趙田——從正八品縣尉升到從七品照磨，看著只跨了一級，但從縣衙到通判廳，這一步的含金量，比張敬還重。
“恭喜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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