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什麼安排？”
“去一趟錢家。”李承安脫了外衫掛在架子上，“他既然遞了帖子，我總得去看看那個“錢記養元坊”到底什麼成色。”
趙婉寧應了一聲，吹滅了桌上的油燈。
黑暗裡，李承安躺在床上，感受著丹田中慶安突破後殘餘的靈力在慢慢融入自己的修為。
煉氣七層的瓶頸還在，但比一個月前鬆動了一絲。
照這個速度，慶安和慶澤的反饋疊在一起，再加上他自己的修煉——
今年之內能不能摸到八層的門檻？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李承安換了身乾淨袍子出了門。沒帶福順，也沒騎馬，就揣了個普通腰牌沿著主街往城西走。
錢記養元坊的鋪子開在城西菜市口隔壁，位置選得精。來來往往全是買菜的主婦和趕早市的商販，人流量大，但消費層次不高。
鋪面不大，兩間門臉，掛著一塊嶄新的木匾，“錢記養元坊”五個字寫得闆闆正正。門口支了張桌子，上面擺著三隻酒壺當樣品，一個夥計正在吆喝。
李承安沒進門，先在斜對面的餛飩鋪坐下來，要了碗餛飩。
吃餛飩的工夫，他用神識往鋪子裡掃了一圈。
鋪子後頭的庫房裡碼著四十多壇酒，酒罈的封口手法跟他教錢萬金的如出一轍——蠟封甕口，上面覆著一層靈力絲網，嵌了碎靈石。
但手法的精細程度，比他預想的高了不止兩個檔次。
靈力絲網的紋路細密均勻，碎靈石嵌得嚴絲合縫，截留靈氣的效率幾乎達到了乙等的下限。
這絕不是煉氣三層的錢萬金做得出來的活兒。
李承安把餛飩湯喝乾淨，放下碗，擦了擦嘴。
鋪子門口那個夥計還在吆喝：“錢記養元坊，滋補養身，走過路過別錯過——”
三兩一壺。
比他的養元酒低了五錢。
李承安從餛飩鋪起身，拍了拍袍子，抬腳往鋪子裡走。
夥計一看來客穿著體面，立刻迎上來：“客官嚐嚐？小店新開，頭十天買二送一——”
“給我來一壺。”
李承安掏了三兩銀子放在櫃檯上，接過夥計遞來的酒壺。壺身是普通的陶製，比他當初用的粗糙些，但勝在輕便。
拔開塞子，湊近聞了聞。
酒香醇厚，靈氣的味道淡淡地裹在酒液裡，跟他釀的丙等幾乎分不出差別。
但仔細品——比丙等高了那麼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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