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安看著這一幕，把名單摺好收進懷裡。
熱鬧散了之後，吳氏拉著慶寧去後院加了一碗雞蛋麵，慶澤非要跟著蹭一碗。錢若溪回了西廂，周清晏端著空碗進了廚房。
趙婉寧留在堂屋裡。
“張大人還說了什麼？”
李承安把巡防的事簡單說了。
異獸異動，十日一輪巡查，靈績另算。
趙婉寧聽完，沉默了幾息。
“危險嗎？”
“城外二十里，順帶看靈田，不深入。”
趙婉寧點了下頭，沒再追問。她知道丈夫的分寸。
李承安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明天我去一趟城南。”
“城南？”
“回春堂。買點藥材，順帶認識個人。”
趙婉寧沒追問是什麼人。
第二天。
二月十七，早晨。
李承安穿了件半舊的棉袍，一個人出了門。沒帶福順，沒帶望月，空著兩隻手，沿著南街慢慢走。
回春堂在城南靠裡的一條巷子裡，門臉不大，兩扇木門，漆皮剝了一半。門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匾額，“回春堂”三個字寫得中規中矩，看不出什麼功底。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夥計，十七八歲，正在打瞌睡。
藥櫃靠牆排了一排，抽屜上貼著黃紙標籤，字跡發黃，有些已經模糊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藥草的苦香味，混著爐子上熬藥的焦糊氣。
李承安進門的時候，夥計醒了，揉著眼打量了他兩眼。
“看病還是抓藥？”
“都不是。”李承安在櫃檯前站住，“找孫掌櫃。”
夥計愣了一下。“孫掌櫃在後面配藥，您是......”
“李承安。”
夥計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顯然不認識這個名字。他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轉身進了後堂。
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簾子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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