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見了。
官道盡頭，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在狂奔。他身後的百丈外，四個渾身覆蓋著暗紅色鱗片的怪物緊追不捨。
“怪......怪物——”
一個兵丁的刀都掉了，嗓子發出公雞一樣的尖叫。
“敲鐘！快敲鐘！”
城頭上的銅鐘被一個老兵死命敲響。
當——當——當——
沉悶的鐘聲在清晨的汶南縣上空炸開。
李承安衝進城門洞的時候，雙腿幾乎已經失去了知覺。他一腳踩空，整個人栽倒在城門內的青石地面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住。
嘴裡又湧上來一口血，他沒吐，硬嚥了回去。
城門在他身後轟然合攏。
門栓落下的聲音像敲在棺材板上。
城頭上。
那四個赤鱗族停在了城門外五十丈的地方。
暗金鱗片的練氣七層站在最前面，豎瞳盯著城牆上慌作一團的兵丁。它歪了歪腦袋，像在估算什麼。
旁邊的煉氣六層已經舉起了骨刃。
兩個煉氣四層的分散到兩側，堵住了城門兩翼。
“它們......它們要攻城？”城頭上一個年輕士兵的腿在抖。
攻城？
李承安撐著刀站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和血。
城牆上的守城弩對付凡人夠用，對煉氣七層的異族——就是撓癢。
汶南縣城沒有大型法陣，只有——
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城牆後方傳來。
“城防陣，啟！”
趙田。
李承安聽到了老丈人的聲音。
“傳令。令所有煉氣修士即刻赴城頭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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