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蕭家的瘋狗，雲棲山遇襲
戌時剛過，汶南縣的街面上已經沒什麼人了。宵禁的梆子敲過兩遍，夜風捲著幾片枯葉在青石板上打轉。
李承安換了身深灰色的短打，沒走正門，從後院牆頭翻了出去。
出門前，他把望月拴在了周清晏的屋外，又給福順留了話，今晚誰敲門都不許開。
回春堂在城南，李承安貼著牆根走，煉氣七層的修為讓他落地無聲，像一道影子融在夜色裡。
到了回春堂後巷。
兩扇黑漆木門緊閉著。李承安沒敲門，神識往前一探，直接穿透了門板。
院子裡有微弱的火光，一股濃重的藥苦味飄出來。
“門沒栓，自己進。”
孫守仁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壓得很低，但字字清晰。
李承安推門進去。
院子角落的泥爐上架著個砂鍋，藥湯咕嘟咕嘟翻滾。孫守仁搬了個小馬紮坐在爐子邊，手裡拿著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火。
他沒抬頭，只指了指旁邊的杌子。
“坐。”
李承安沒坐。他站在離泥爐三步遠的地方，視線掃過孫守仁那雙穩得出奇的手。
“孫掌櫃這大半夜的，熬的什麼藥？”
“清心降火的。”孫守仁把蒲扇放下，抬眼看著李承安，“不過這藥治不了你的火。白天去你家那三個人，你底細摸清楚了嗎？”
李承安沒接話，就這麼看著他。
孫守仁冷笑了一聲。“你防我也沒用。興茂府蕭家，領頭的叫蕭懷瑾，練氣九層。剩下兩個護衛，一個六層一個七層。這陣仗擺到汶南縣來，不是來遊山玩水的。”
“孫掌櫃連這都知道。”李承安語氣平淡，“看來白天那三位，也來過回春堂？”
“來過。買了兩副避瘴散。”孫守仁拿起旁邊的火鉗，撥弄了一下爐膛裡的炭塊，“避瘴散這東西，只有進深山老林。或者去新拓之地才用得上。他們買這藥，說明他們還在找人。”
李承安眼皮微微一跳。
“找周崇山。”孫守仁把火鉗扔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響，“周崇山在新拓之地搶了蕭家的紫猴花。這事兒在興茂府的黑市上，已經傳開了。”
李承安拉過那個杌子，坐了下來。
他看著孫守仁的眼睛。“孫掌櫃特意遞紙條叫我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你以為紫猴花是什麼大路貨？”孫守仁壓低了聲音，“蕭家那位三老太爺，築基大圓滿，卡在這個境界三十年了。眼看著壽元將盡，就指望這株紫猴花做藥引，煉一爐‘紫雲丹’續命。周崇山截了這株花，等於斷了蕭老太爺的命。蕭家現在就是一群瘋狗，誰沾上這事，他們就咬誰。”
李承安沉默。
蕭懷瑾白天在李家前廳那副客客氣氣的做派，現在回想起來，確實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齒的隱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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