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丹田裂過紋，養回來了，還有點暗傷。”
趙田沉默了。
他轉身走到書架前，從最裡頭的櫃子裡翻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擱到桌上推了過去。
李承安開啟一看。
一顆拇指大的褐色丹丸，藥香濃郁，品相極好。
“通判廳年終發的，活血通脈丸，二階的。我留著沒捨得用，給慶安。”趙田背過手，“你別客氣，我一個照磨用不著這個。”
李承安把盒子合上，收進袖中。
“謝了，爹。”
趙田擺擺手，重新端起茶杯。
“通判廳那邊的事說兩句。”他壓低聲音，“盧正清調走之後，新來的通判姓方，方子衡，四十七歲，中州人。做事四平八穩，不貪，但也不出頭。趙理安跟他處得不錯，我在底下做事沒人卡。”
“靈米的事呢？”
“你的靈米走我的通道上繳，賬目清楚，沒人動過。但今年情況不一樣——朝廷下了新令，靈米的收購價提了兩成。”
李承安心裡算了算。六百畝靈田，甲上品質，提價兩成，今年上繳的部分至少能多換三十塊靈石。
“還有一件。”趙田放下茶杯，“張敬託人帶了口信，讓你正月十五之前去一趟雲安府。他那邊有事找你，沒說具體什麼事，但話裡話外的意思，跟今年的靈米增產有關。”
李承安點頭記下了。
“爹，你在通判廳的位子穩吧？”
“穩。趙理安罩著，方通判也沒理由動我。”趙田頓了頓，“倒是你，上回蕭家的事處理乾淨了？”
“乾淨了。錢家老祖出了面，蕭懷瑾賠了靈石退出了汶南。手令還在我手上。”
趙田微微頷首：“手令留著，但別主動用。蕭家老祖宗要是死了，這東西的價值會翻幾倍。沒死——就當不存在。”
“明白。”
兩人正說著，外頭慶澤的聲音響起來：“外公！外公！哥哥說我步法走歪了，你來看看！”
趙田的臉上繃著的弦鬆下來，擱下茶杯往外走。
李承安跟著出了書房。
院子裡，慶安站在一旁，雙手抱臂，表情嚴肅。慶澤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左腳還懸在半空。
趙田走過去，蹲下身檢視慶澤的步法。
“沒走歪。”他拍了拍慶澤的小腿，“腳跟再往內收一寸。”
慶澤照做了，趙田又糾了兩處細節。
慶安在旁邊看著，沒插嘴。但李承安瞧見，這小子無意識地點了點頭——外公糾正的方向跟他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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