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順從懷裡掏出一封摺好的信箋。
李承安接過來，一目十行掃完。
錢萬金的字歪歪扭扭，但內容清楚：老祖宗讓他轉達三件事。
第一，乾元鎮水大陣不僅穩固了水脈，還在九座名山之間形成了一道靈脈迴路，把原本逸散的地脈之氣重新歸攏。靈力濃度上升一成，短期內不會回落。
第二，赤鱗族新皇赤全在回援祖地時被白蜃族蜃母和玄冰螭族冰璃聯手偷襲，傷勢不輕，已退入深海閉關。
第三，兩宗三門和大幹正在密議“果位”之事。
前兩條李承安從邸報上已經猜到了七八分，但第三條讓他停住了。
果位。
赤全之所以能以一己之力壓制五位元嬰大能，靠的就是成就了果位。混沌水道出世，赤全竊取龍族遺澤凝聚果位，一躍成為遠超元嬰的存在。
他雖然不清楚“果位”的具體定義，但這半個月天翻地覆的變化已經足夠說明問題——那是一種能篡改天地規則的力量。
赤全能做到的事，人族為什麼不能做？
兩宗三門和大幹齊聚一堂，議的就是這個。
錢萬金信的末尾加了一行小字：“老祖說，大爭之世，果位為天。誰先握住，誰就是新的棋手。你我這個層面，暫時夠不到。但棋盤一翻，棋子的價碼也會變。讓你早做準備。”
李承安把信摺好，在燭臺上點燃，看著紙灰落入銅盤。
亂世，果然還遠沒有結束。
赤全只是閉關，不是死了。
蜃母和冰璃也各有各的算盤。
元嬰以上那些人的廝殺，離汶南縣太遠，他插不上手，也沒資格插手。
但靈力濃度上升一成——
這是他能抓住的東西。
李承安穿過迴廊，來到內堂。趙婉寧正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件小棉褂翻來覆去地檢查針腳。旁邊的搖籃裡，周清晏所出的幼女裹著小被子，睡得很沉。
“方才錢家來人了？”
趙婉寧沒抬頭，但話問得及時。
“錢萬金，天沒亮就來的。留了封信，說了些外頭的形勢。”
趙婉寧手上的針線停了一下。
“慶安呢？有訊息嗎？”
每天都問。
李承安在她對面坐下，語氣很平：“岳父的回信說傷勢在恢復，比前幾天好。他大師伯在那邊照應著，出不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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