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殿內那七個人具體談了什麼。
但第二天清晨，一道措辭極為簡短的密旨從皇城發出，經由巡查司快馬加鞭，送往大幹十四州——
“即日起，各州靈脈重鎮加強戒備。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密旨的末尾，蓋著大幹天子的私印。
印文只有兩個字：定幹。
——
九月初九。
汶南縣，雲棲山。
李承安蹲在田埂上，手裡攥著一把剛翻出來的新土，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土腥味裡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
“福伯，這批種子什麼時候能下？”
福伯扛著鋤頭從坡上下來，滿頭白髮上沾了草屑。
“再有五天。新翻的地得晾兩天透透氣，然後引泉水澆一遍底水，第三天下種剛好。”
李承安點點頭，把土塊捏碎撒回田裡。
迷蹤幻塵陣的光幕在山腰以上微微浮動，將整座雲棲山罩得嚴嚴實實。陣法升級之後，外人連山腳的路都找不著，更別提摸到靈田跟前。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神識往四周掃了一圈。
二十丈。
山坡上四個族人正在搬運靈泉桶，田間的溝渠已經挖好了三分之二，望月趴在陣法邊緣的大石頭上打盹，一隻耳朵豎著，另一隻耷拉下來。
一切正常。
李承安從儲物袋裡取出靈績勘合符牌，習慣性地刷了一遍。
符牌上跳出一行新的文字。
他盯著看了兩遍，眉頭擰了起來。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八個字，沒頭沒尾。
但蓋的是天子私印。
李承安把符牌翻過來又翻過去，上面再沒有多餘的資訊。
他抬頭看了看天。
天很藍，一片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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