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沒直接回答，三根枯指撥弄了一下人位錢，銅錢在石臺上轉了兩圈，最終正面朝上。
“天風姤。”
李承安眉頭擰了擰。
他不精通卦術，但姤卦的基本含義還是懂的——陰陽相遇，不期而會。
“好卦還是壞卦？”
“看怎麼走。”老祖收起銅錢，“姤者，遇也。你兒子命裡有貴人，但貴人來的時機和方式，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樣。上次我說過，讓他提防姓韓的人。那個劫已經過了。”
李承安心中一沉。韓峰的事，確實已經過了。
“下一個呢？”
“不急。”老祖閉上眼，靠回蒲團，“六十年之約，我記著。你往前走你的，走得越快，我這邊越穩。萬金那小子釀酒賺的那點靈石，夠他折騰了。”
頓了頓，老祖補了一句。
“你那第五個孩子，慶琛。”
李承安心跳漏了半拍。
“怎麼了？”
老祖沒睜眼，枯枝般的手指微微屈了一下。
“靈根不錯。”
李承安想起慶琛出生時自己探過的靈力脈動，確實品質不差。
“老夫活著一天，錢家的氣運就綁在你身上一天。慶琛這孩子——好好養。”
話說到這份上，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李承安起身拱手：“老祖宗保重身體。”
“滾吧。”老祖揮了揮手。
李承安退出密室。
錢萬金湊上來，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像是想問又不敢問。
“老祖宗精神還行。”李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錢萬金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走，再喝一杯去。”
兩人回到前廳。錢若溪已經把睡醒的慶琛抱了起來，正在給他喂米糊。小傢伙吃得滿嘴都是，拳頭揮來揮去，打翻了桌上的茶碗。
錢萬金蹲下身，從懷裡摸出一個紅布包，塞到慶琛手裡。
“舅舅給的壓歲錢，十塊靈石。”
錢若溪抬了抬眼皮，伸手攔了一下：“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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