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安一愣。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從局勢分析到安全係數再到家裡的安排，全想好了怎麼一條條掰開揉碎地講。
趙婉寧只用了兩個字就堵死了。
“家裡的事我盯著。”她的語氣平穩得很，“靈田有福伯和李安，望月守在府上，錢家那邊有事我讓福順找錢萬金。”
“你不問問——”
“問什麼？”趙婉寧站起來，走到櫃子前翻出一件半新不舊的皮甲，抖了抖灰，“你走之前把護道甲穿上。儲物袋裡多裝些丹藥。聚氣丹還有多少？”
“十五顆。”
“不夠。明天去找孫先生——回春堂那個，讓他配些金瘡藥。”
李承安看著她利落地把東西一件件歸攏出來，心裡那根繃著的弦鬆了。
嫁給他快十年了，這個女人已經不是當初趙田家裡那個安安靜靜的閨女了。
“靈米春耕的事，你爹——”
“我知道，爹那邊您走之前親自交代一聲，他的分量比傳話重。”
李承安點了點頭。
“二十號走。”
他在心裡算了下日子——十八。十九兩天，把該安排的安排完，二十號動身去雲安府報到，趕到興茂府還有三天餘量。
“那明天你先去一趟雲棲山。”趙婉寧把疊好的衣物放進包袱皮裡，頭也沒回，“陣法多久沒檢查了？”
“年前看過一次，沒問題。”
“再看一次。”
這口氣比他還硬。
李承安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起身走到門口。推開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趙婉寧正蹲在櫃子前翻找什麼，嘴裡低聲唸叨著“乾糧......肉脯......驅蟲散......”
他輕輕把門帶上了。
正月十八。
一早，李承安帶望月上了雲棲山。
陣法運轉正常，六百畝靈田的播種收尾工作已經結束。福伯帶著族人正在修繕水渠，見他來了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
“老爺，年後要出遠門？”
“出去一趟，最多一個月。”李承安拍了拍福伯的肩膀，“靈田的事你全權做主，有拿不準的去找趙照磨。”
福伯應下了，欲言又止。
“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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