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安估了一下規模。
不止十萬人。
遠不止。
舟身開始下降。
房門被人從外面敲了三下。
“到了。肅州臨渡城，所有人收拾東西準備下舟。”
兵卒的聲音透過木門傳進來。
李承安起身，把儲物袋繫好，檢查了一遍護道甲的靈力餘量，推門走出去。
走道里，其餘十一個人陸續出來了。賀九揉著脖子打了個哈欠，吳鼎山面色如常，劉彥卿已經站在艙門口了。
陳天奇站在走道最前面，背對眾人，正在看窗外。
飛舟降落的方向，是軍營正中一片被旗幟圍起來的空地。
旗幟很多。
李承安認出了其中幾面——大幹玄黃龍旗，兵部的虎符旗，還有幾面寫著各州番號的軍旗。
但最顯眼的，是空地正中央豎著的那面旗。
旗面漆黑，上面用金線繡了一個字。
“徵。”
陳天奇轉過身，掃了眾人一眼。
“下去之後跟緊我，別走散。肅州不比茂州。”
他頓了一下。
“這裡的人，殺氣比靈氣重。”
艙門開啟，風灌進來。
李承安跟著眾人往外走，腳剛踏上跳板，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就順著風鑽進了鼻腔。
校場四周，密密麻麻全是兵卒。
不是府城那種守城的兵——這些人身上的甲冑有明顯的修補痕跡，好幾個人臉上帶著還沒好全的刀疤。
一個身穿玄甲的軍官從人群中走出來，手裡捏著一份名冊。
“茂州隨軍營十二人？”
“到了。”陳天奇遞上調令。
軍官接過去翻了兩頁，抬頭看了看他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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