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道甲自動激活了一層薄薄的氣罩。
“元嬰真君在交手了。”賀九的聲音從右邊傳來，發乾發緊。
沒人接話。
因為不只是元嬰在打。
天空中，金丹級別的遁光開始出現。
不是幾道十幾道——是一片一片地湧出來。
從南面，從西面，從頭頂，大幹的金丹修士像下餃子一樣衝進了戰場。劍光。符雲。法器的光芒攪成一團，和對面同樣湧出來的黑灰色氣息撞在一起。
那些黑灰色的氣息，就是山魈獠的高階戰力。
李承安看不清具體的戰鬥——金丹級別的交手速度太快了，隔著這麼遠只能看到光團碰撞和靈力爆裂。但聲音傳得很清楚。
嘭。嘭。嘭。
一聲接一聲，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鐵板上。
偶爾有一聲特別響的，整個大地都跟著顫上一顫，腳底的碎石噼裡啪啦往外蹦。
“我們來得比想象中快。”陳天奇的聲線壓得很低，“山魈獠沒來得及佈防。”
李承安聽懂了。
這一仗，打的就是一個字——快。
趙定幹根本沒給山魈獠喘息的時間。從誓師到出兵，總共就幾個時辰。五位元嬰打頭陣，百位金丹隨後壓，二十萬大軍殿底。
山魈獠不是不知道大幹會來，但它們沒料到會來得這麼猛。
這種打法，就是仗著人多。仗著修為碾壓，硬生生把對面按在地上摩擦。
“南邊。”吳鼎山忽然出聲。
李承安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南面的天際線上，兩道遁光正在急速糾纏。一道是純白色的，浩然之氣充沛到連隔著幾十裡都能感受到震動；另一道是暗褐色的，渾濁。沉重，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氣。
白色的遁光猛地拔高，暗褐色的緊追不捨。
兩道光同時沒入天穹之上的罡風層，消失在視野中。
幾息之後。
天穹裂了。
一條從南到北的巨大裂縫出現在雲層上方，靈光從裂縫中洩下來，五顏六色的，像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盆顏料。
裂縫持續擴大。
罡風從裂縫中倒灌下來，捲起地面上的沙石和殘垣斷壁，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個小型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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