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九鼎定天台
又過了兩天，李承安把府裡的事交代清楚，單騎出了城，往雲棲山去。
四月的山裡草木瘋長，從山腳到山腰全是綠的。迷蹤幻塵陣的邊界在半山腰，外人走到這裡就會迷路，但李承安是陣主，靈力一催，陣眼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進了陣法範圍，靈氣濃度驟然拔高。
六百畝靈田鋪展在山坳裡，水渠縱橫，陣法的淡藍色光膜籠罩在稻田上空。春種下去將近兩個月了，靈稻的長勢比他預想的還好——每一株都有小腿高，葉片厚實，顏色深綠中透著一點金。
李承安彎腰揪了一片葉子，捻了捻。
靈氣含量充沛，根系扎得深。
地脈石的作用比預期大得多。去年秋收時靈田的畝產已經達到甲上品質，如今地脈石在陣法中樞運轉了大半年，整片山坳的靈氣迴圈比之前穩定了三成不止。
李承安沿著田埂走了一圈，順手檢查了幾處陣紋節點。
升級後的迷蹤幻塵陣運轉正常，沒有損耗的跡象。他又去看了地脈石的安置點——石頭埋在陣法中樞正下方三尺深處，地面上不露半點痕跡，但神識探下去，能感覺到一股溫厚的靈力正從石頭裡緩緩滲出，沿著地脈向四面八方擴散。
“照這個勢頭，秋收的產量至少翻一番。”
李承安心裡算了一筆賬。去年秋收六百畝靈田產出甲上品質靈米若干，上繳通判廳千斤後還餘一千六百斤。今年靈氣濃度高了一成，地脈石又在持續滋養土壤，保守估計畝產能漲兩到三成。
這批靈米屯下來，亂世裡就是硬通貨。
他在田埂上蹲了一會兒，看著風吹稻浪。
望月從靈田另一頭跑過來，嘴裡叼了只野兔，尾巴甩得飛快。突破引氣六層之後，這條大黃狗的體型又大了一圈，跑起來帶風。
“吃你的去。”
望月“嗚”了一聲，叼著兔子跑遠了。
李承安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沿原路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望了一眼。
陣法的光膜在夕陽下泛著暖光，把整片靈田罩在裡面。
福伯走之前最後問的那句話還在耳朵裡——“靈田沒出事吧？”
沒出事。
一輩子操心李家的田。李家的賬。李家的柴米油鹽，臨了了還惦記著靈田。
李承安走到半山腰，腳下的地忽然抖了一下。
不是錯覺。
他停住步子，蹲下來，手掌貼在地面。泥土底下有東西在動。不像地震——地震是橫向的。連續的，這個抖動是從極深的地方往上湧，像有人在地底敲了一記悶鼓。
望月遠遠叼著兔子跑回來，到李承安腳邊就不動了，前爪刨著地，喉嚨發出低沉的“嗚”聲。
第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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