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杳怕說多了再牽扯出別的事端，也就順著臺階往下走了，“陣盤我用不上，先前浥哥哥給我買了幾個。”
不過她想起之前遇到的趙雪顏，試探性地補了一句，“哦，對了，之前我們路過一座城池，碰到有拍賣會在賣陰陽實虛禁陣盤，歐陽道友如果有那個，我想買一個瞧瞧。”
歐陽晴錯愕了一瞬，旋即苦笑，“道友還真是為難我，尋常陣盤我這邊各品階都有，可你要的這陰陽實虛禁，我只有自己年少時用來防身的三階陣盤，以你此時的修為根本就用不上。”
林星杳故作疑惑，“這麼難得嗎？我說呢，當初那個拍賣會他們搶得起勁，拍出了一個驚人的天價。”
歐陽晴有些無奈，“聞人族明面上很少對外交易，陣盤一般都是賣給熟悉故友，就算珍寶閣有些底蘊，這些年我們能收購到的陣盤數量也越來越少。我手上那個是多年前他們少族長修為突破金丹慶賀之時破例公開出售的，我機緣巧合下得到，年少時還真被庇護過好幾回。”
林星杳心下震動，可臉上還要裝作不動聲色，“少族長？怎麼聽著有些熟悉，但五州青年才俊之列中，好像並無陣修吧！”
懷浥點了點她的手背，“五州大比，白虎族鬧事，舊日傳聞。”
他假意提醒，心中到底還是有些憂慮，生怕林星杳會失態。
“想起來了，當時鬧得轟轟烈烈，我在西州都聽說了一些！”林星杳一副剛想起來的作態，眼珠子一轉又忍不住輕笑一聲，“我聽說聞人家不是什麼好東西呀，他家陣盤真比尋常的好用？”
歐陽晴用手揉了揉額角，“陰陽實虛禁傳承自上古，威力確實遠超尋常陣盤。只是這些年聞人家人才凋零，高階陣修越來越少，確有沒落之象。可惜他們少族長驚才絕豔，卻因婚事與家族離心，屬實可惜。”
林星杳心中不好受，可也要強撐著故作不知，“歐陽道友訊息靈通，可知當年還發生了什麼事？左右時間還早，這些頂多算八卦趣事，你不會跟我要靈石吧？”
歐陽晴被她一句話逗笑，“我又不是奸商，你都說了是趣事雜聞，怎麼可能收靈石？當時我小姑恰巧在中州核心分閣值守，又與幾名大宗修士交好，我還真知道點秘聞。聞人少族長與一女散修情投意合，奈何古板的家族有攀附中州大宗之意，強烈反對此事，少族長虛與委蛇，女散修出手狠辣，首接來了出逃婚戲碼，當真是精彩至極。”
林星杳癟了癟嘴，“這個我也聽說過，不算秘聞。我還知道那女散修也不一定是散修，挺有手段的，那天鬧得聲勢浩大，聞人家求了許久才讓大多數宗門修士為其保密。真是好笑，沒多少實力還幻想堵住悠悠之口，活在夢裡呢！”
歐陽晴有些訝異，“道友知道的這麼多？”
懷浥扭頭看了她一眼，“我偶然聽來的，小姑娘鬧人，隨口講點故事哄她開心。”
他這會兒裝著前輩高人，自然是什麼話都敢胡謅，首接將這事揭了過去。
“也對，前輩修為高深，知道的肯定比尋常修士多。”歐陽晴並不深究，繼續跟人講述當初的事情，“那女修身邊跟著一隻冰鳳，實力非凡，強行衝破封鎖帶他們逃離，讓在場的人都大吃一驚。”
“純血鳳凰一族絕跡多年，冰鳳更是上古時期都罕見的靈獸，要不是出現得突然，又跑得太快，那日的宗門修士可不見得會放他們走。”
林星杳心裡一緊，面上不動聲色，“這般罕見，動了貪念的人應該不少，又是個懷璧其罪的故事？”
歐陽晴點頭，“聞人家少族長逃離那天本來是他與中州大宗弟子聯姻的合籍儀式，不過有頭有臉的大宗門向來不喜他家做派，因此並無合體期修士參加那次宴席，所以讓他們暫時逃脫了。可冰鳳珍貴，加上那女修手段詭異，生出心思的人不少，悄悄採取行動的宗門可不止一兩個。不過這種事情哪裡上得了檯面，自然不能大肆宣揚，這些年瞞得倒也還算緊。”
哪怕先前有所猜測，林星杳聽了到底還是皺起了眉，“還真是一群道貌岸然的……”
事關親生父母，若不是身份不能暴露，她早就動怒了。
懷浥捏了捏她的手，“早跟你說過人修心眼多，得多提防著些，現在信了？”
指尖的暖意讓林星杳鎮定了一些，她彎了彎眼，“知道了，我會多加小心的。歐陽道友知道那女散修的來歷嗎？妖獸大都生活在西州，但冰鳳絕跡多年，我好像並不曾聽聞過冰鳳的訊息。”
歐陽晴坦誠搖頭，“不清楚，外界猜測很多，但都無從認證。冰鳳傳聞是上古時期的事情了，倒也不能以此判定那女修一定來自西州。她當時還用靈植干擾了聞人家追擊，因此也有一群人猜測她來自東州，不然手上怎麼會有各種稀奇古怪的靈植和種子。”
林星杳儘量穩住心神，眼中依舊帶著好奇，“這些年有他們的訊息嗎？聽說五州大比之時鬧得挺大的，隱約有些傳言，可惜我當初在閉關，沒能跟著去看熱鬧。”
懷浥抬手摸了下她的頭，語氣中帶著點警告，“不在閉關我也不可能讓你去，白虎族那群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星杳蹭了蹭他的掌心，“知道啦，我隨便說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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