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隨著審訊室厚重的隔音門落鎖，那個充滿了嚴肅氣息的狹小空間瞬間變得曖昧起來。
安吉拉並沒有走向那張審訊桌後的椅子，而是首接把那把廢鐵般的格洛克手槍往桌上一扔，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桌沿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著，黑色的警用皮靴輕輕晃動，鞋尖幾乎要碰到沈驚蟄的膝蓋。
昏暗的燈光打在她側臉上，勾勒出一道迷人的剪影。
“好了，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她摘下警帽，隨手撥弄了一下那頭栗色的波浪捲髮，眼神首勾勾地盯著沈驚蟄，“老實交代吧，東方帥哥。你那隻手到底是肉長的，還是液壓鉗改裝的？”
沈驚蟄靠在冷硬的鐵椅上，舉起那雙帶著粉色絨毛手銬的手，晃了晃。
“無可奉告。”
他慵懶地靠著椅背，語氣裡聽不出一絲身陷囹圄的緊張，“根據米蘭達宣言，我有權保持沉默。除非——你能給我一杯熱茶，最好是大紅袍。剛才那一壺被那個獨眼龍給毀了，我現在還渴著呢。”
安吉拉愣了一下，隨即氣極反笑。
“你當這是來度假的？還大紅袍？”
她猛地俯下身，雙手撐在沈驚蟄身側的扶手上，那張美豔的臉龐距離他只有幾釐米，呼吸間的熱氣噴灑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別跟我耍花樣。那把槍的材質是高強度合金鋼，普通人類根本不可能徒手捏彎。我有理由懷疑，你可能是某種經過基因改造的危險生物……或者是某個東方秘密組織的超級特工？”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試探，更多的卻是掩飾不住的好奇。
沈驚蟄無奈地嘆了口氣，並沒有回答她的腦洞問題，而是微微側頭，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脖頸處。
“如果不介意的話，把你那緊繃的領釦解開一顆。”
“什麼？”安吉拉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捂住領口，“你想幹什麼？襲警？”
“襲警？我對那種體力活沒興趣。”
沈驚蟄努了努嘴，眼神清明，“你的右側斜方肌正在痙攣，如果我沒看錯，你最近半個月每天凌晨三點都會疼醒，而且伴隨著耳鳴和視線模糊。剛才在車上那一腳急剎，差點讓你吐出來，對吧？”
安吉拉捂著領口的手僵住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顯微鏡下，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你怎麼知道？”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連我的私人醫生都沒查出具體原因，只說是壓力過大。”
“西醫看資料，中醫看氣機。”
沈驚蟄活動了一下手腕，那副粉色的手銬在他手裡就像是個裝飾品，“你這是典型的‘頸源性眩暈’，加上長期持槍姿勢不對導致的經絡淤堵。再拖兩個月，你這隻手連槍都拿不穩了。”
安吉拉臉色微變。作為一個一線行動隊的隊長，拿不穩槍意味著職業生涯的終結。
她沉默了兩秒，緩緩鬆開了捂著領口的手，解開了一顆釦子，露出修長的脖頸和清晰的鎖骨。
“那……你能治？”
語氣裡少了幾分剛才的咄咄逼人，多了幾分求醫若渴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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